要是不嫌,我做主给你个价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百一十二。不要票。”
赵家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新机子一百八十五加票,旧的一百一十二免票——省了七十多块,还省了张票的人情。
机子能用就行,关彤彤的手艺摆在那儿,好机子坏机子到她手里都一样出活。
“行,我要了。”
穆云涛乐了一声:
“你这小子,跟上回一样痛快。行,钱你今天付了,机子我安排人后天给你送过去。牛车送到村口,你自己搬进去。”
赵家宝从内兜里摸出钱来,一张一张数了一百十二。穆云涛接过去也没当面再数,往裤兜里一塞。
“那鸡蛋——”
“给您的,不算在里头。”
穆云涛笑着摇了下头:“行,那我不客气了。我媳妇正说想蒸鸡蛋羹呢。”
从供销社后院出来的时候,赵家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铺面有了,自行车有了,缝纫机也有着落了。就差布料和辅料的采买,那个等小茹把单子列出来再说。
骑车回村的路上,他把接下来几天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:今天回去让关彤彤把图纸定稿,明天带徐冬冬去铺面刷墙打扫,后天缝纫机到——到了就能开工。
按这个进度,十天之内开业不是问题。
——
三天后。
一辆牛车“吱吱呀”从镇上方向晃进了万山村。
车上拉着个大物件,用旧棉被裹着,拿麻绳捆得结实实。
赶车的是供销社的一个伙计,叼着根烟卷,手里甩着鞭子,牛走得不紧不慢。
赵家宝一早就在村口等着了。
牛车到跟前,他跟那伙计打了声招呼,帮着把棉被解开。
黑色的铸铁机头露出来,“飞鸟”两个字印在侧面,虽然漆面有些磨损,但机身擦得锃亮,一看就是上过油保养了的。
台面板是实木的,右边角上确实有道裂缝,但不影响使用。脚踏板的铁框架结实,弹簧看着是新换的。
“穆主任让我跟你说,皮带轮那个螺丝得紧一紧,回去拿扳手拧两下就行。”伙计把最后一根绳子解了,拍了拍手。
“谢了。回去替我跟穆主任带个好。”
伙计摆了下手,赶着牛车原路回了。
赵家宝一个人搬不动这物件。台面带铁架,少说七八十斤。他正琢磨着回去叫人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家宝!那是啥?”
赵二虎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老远就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