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商行外头站着的样子——穿一双黑色尖头皮鞋,走路外八字。
地上那双皮鞋印子,脚尖朝外。
他回去了。
当晚吃饭的时候,徐冬冬一边扒饭一边嘟囔:“家宝,你这两天傍晚老出去转悠,干啥去了?”
“看地。”
“看啥地,天都黑了你还看地?”
“冬麦长势怎么样得去瞅。”
徐冬冬哼了一声,不太信,但也没再追问。
关彤在旁边递了句:“村口那些巡逻的还在呢,你别老自己跑那么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家宝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,放下筷子。
“明天早上我出去一趟,可能回来晚。你们在家待着,哪儿都别去。”
李妮儿抬起头看他。
“去哪?”
“办点事。”
李妮儿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记得自己说过的——只要你别瞒着我。但赵家宝这个表情,她见过。上回把肖涛四个人制住那晚,也是这个样子。
“几点回来?”
“中午之前。”
“行。”李妮儿没再多问,低头收拾碗筷。
——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赵家宝就出了门。
他穿了件旧军大衣,里头套着贴身的夹克。腰上别着弹弓,兜里装了十几颗钢珠。铁棍子太长不好带,他换了把短柄铁锤,塞在大衣内侧口袋里。
出村没走大路,从西边麦地里穿过去的。
十一月底的清晨,地里结了一层白霜。他走得很快,鞋底踩在硬邦的冻土上,闷响。
二十分钟后,他到了烂尾楼东侧那片枯草丛。
天刚擦亮,太阳还没出来。
赵家宝蹲在草丛里,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风,盯着烂尾楼看。
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底层那块木板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钻出来。
穿绿色军大衣,解放鞋,三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——是肖涛那批人里的一个。赵家宝认得,那晚翻墙进来的四个人里有他,当时被赵家宝一肘子砸在后脑勺上放倒的那个。
这人出来之后四下看了看,解开裤子在墙角撒了泡尿,又点了根烟,靠着墙抽。
赵家宝数着时间。
抽完一根烟,这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踩灭了,又钻回了木板后面。
赵家宝等了五分钟,确认没有第二个人出来。
他从草丛里起身,弯着腰快速移动到烂尾楼北侧。
北侧的墙塌了半截,有一堆建筑垃圾——碎砖头、断钢筋、干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