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、金额、利息,最下面盖着个大红章。
“不光是信用社的章。”赵家宝又抽出几张,“还有工商所的、粮管所的,甚至供销社的章都有。”
李德明把几张借据摊在手里,额头上冒出汗。
“可于组长还没回来,咱们现在去公安局,万一陈华灿把事情压下来……”
“压不住。”赵家宝打断他,“现在是严打,县里抓得紧。肖涛他们四个,夜闯民宅,意图抢劫。这事儿只要报上去,公安局不敢不管。”
李德明想了想,慢慢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严打这阵子,县里天天开会,要求从严从快。”
“不光是严打。”赵家宝又说,“公安局立了案,有了案底,陈华灿就算想翻盘也晚了。等于组长回来,咱们再把借据递上去,陈华灿想推都推不掉。”
李德明眼睛一亮。
“双管齐下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家宝把布包拍了拍,“一边让公安局盯着,一边让纪检查。陈华灿再有本事,也顾不过来。”
李德明在炕上来回踱了两圈,停下脚步。
“可咱们现在去公安局,肖涛他们四个会不会咬陈华灿?”
“会。”赵家宝很肯定,“肖涛已经招了,陈华灿雇咸中买凶。到了公安局,他们只会说得更详细,求减刑。”
李德明吸了口气。
“成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我现在就去安排车。”
“村长。”赵家宝叫住他,“还有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