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中的院子在镇子西头,一进门就听见屋里头打牌的声音。
“咸哥在?”陈华灿问守门的后生。
“在。”后生瞅了他一眼,“你找咸哥?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后生进屋传话,没一会儿出来,领着他往里走。
咸中坐在炕上,手里捏着一把牌,对面坐着三个人,正打得热闹。
“华灿?”咸中抬头,把牌往桌上一扣,“这个点过来,啥事?”
“咸哥。”陈华灿往炕边凑了凑,压着声,“我……我找您商量个事。”
咸中瞟了一眼桌上几个人,摆手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几个人起身,出了屋。
屋里只剩下俩人。
“说吧。”咸中端起茶缸子喝了口,“大半夜跑这儿来,出啥事了?”
陈华灿咽了口唾沫,把白天小鱼汇报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说完,他抬头看咸中。
咸中没吭声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万山村的赵家宝,手里有你哥的借据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陈华灿声音发抖:“我哥失踪前,借据就在他手里。赵家宝今儿这一圈动作,全是冲着那沓借据去的。他要寄给于洮,我就完了。”
咸中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搁,声音冷了半截:“你确定?”
“咸哥,我敢拿命担保。”
陈华灿急了:“赵家宝这后生,我头回见他就觉得不对劲。今儿这一出,更坐实了我的猜测。他手里肯定有东西,要不然不会去打听于洮。”
咸中没说话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把那个小鱼叫进来。”
陈华灿愣了下,起身出去,把小鱼领了进来。
小鱼进屋,见了咸中,腿肚子都软了半截。
“你把今儿看见的,再说一遍。”咸中语气平平的,“一个字都别漏。”
小鱼咽了口唾沫,把赵家宝今儿的行踪,从供销社到邮局,再到县政府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说完,屋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咸中盯着桌上那个茶缸子,半天没动。
陈华灿心里头越等越慌,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。
“咸哥,这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咸中打断他。
又过了一会儿,咸中抬头,看向陈华灿。
“你说那个赵家宝,多大岁数?”
“二十出头。”陈华灿赶紧答,“村里的猎户,这半年开了个代购点。”
“一个猎户。”咸中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