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上速度反倒更快了,跟老顽固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,他已经不抱希望了,不如多干点活,早点干完少听两句牢骚。
永强娘在旁边听得头疼,没好气的说:
“干活呢!能不能消停点!一天到晚就知道叨逼叨,有这功夫多掰两穗苞米比啥都强!”
谢广坤撇撇嘴继续干活,一整天弯腰劳动,累得腰直都直不起来,晚上收工走路都一瘸一拐,嘴里不停哼哼唧唧的,第二天却依旧不敢偷懒,生怕收成出差错,这收的就是老百姓的命啊。
老赵家地里又是另一番光景,赵四脖子上搭着毛巾,弯腰干活,嘴角一抽一抽的,动作不快,但是扎实,这几天晒的是黑又亮。
反观赵玉田,心思压根不在地里,干一会就抬头往天上瞟两眼,魂都快飞没了。
一边惦记着自家新弄的花圃没人打理,一边挂着刘英的事,干活磨磨蹭蹭,心不在焉。
赵四瞅着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。
“把你那心思收收,好好干活行不行,现在啥事都没有秋收的事大,别一天到晚净想乱七八糟的!”
玉田被踹得一激灵,赶紧挠挠头,收敛心思,老老实实低头干活,可没一会儿,眼神又飘远了。
全村干活屁事最多的,还得是刘能。
别人都是从早干到晚,他干一会就立马直起腰,捂着脑袋蹲到树荫底下,摸出烟抽两口,嘴里还一直念叨:
“哎呀迷糊啊,血压都上来了,身子一个劲出虚汗,得缓缓。”
刘英娘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,气得直接叉腰开骂:
“你就懒死得了,全村谁不抓紧时间看干?人家半垄地都掰完了,你半筐还没装满!你撒冷给我过来!”
刘能嘿嘿一笑,赶紧抓紧抽两口过来干活。
刘英跟着爹娘下地帮忙,默默掰着苞米,偷偷看了他俩一眼,时不时就扶着腰皱着眉头,龇牙咧嘴看着格外疲惫。
刘英娘只当闺女是累狠了,随口催她去边上歇着,压根没往别处多想。
秋收这将近二十天,全村人连轴转,起早贪黑的熬着,直到十月中旬,最后一麻袋苞米,最后一袋大豆装仓入库,各家地头收拾得干干净净,这场硬仗才算彻底打完。
全村人几乎个个累得脱了层皮,腰酸背痛,回到家瘫在炕上、椅子上,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。
即使是这样,女人们也得在地里溜达几圈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,或者捡一些小的、不成样的苞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