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,高手过招,点到为止,马上换上一副笑脸,又一头扎进林辰的怀抱。
“讨厌呢……”
……
林辰家门前的那道溪,平日里是个温吞的性子。
它就那么懒洋洋地淌着,水花儿还没开败的野花大,贴着溜光的卵石滑下去,只是偶尔“咕咚”一声,吞下一个从岸上滚落的露珠。
水底的青苔被水流梳得服服帖帖,像谁顺手铺了的一块绸缎,随着水波一扭一扭,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可这温柔劲儿挺不到十分钟,不知上游哪个犄角旮旯积了水,或是哪块山岩拦不住劲儿了,溪水忽然就野了,不再顺着石头的路线走,而是昂起头,撞在横亘当中的青石板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响,碎成无数片,还没等落下,又被后头涌上来的浑水裹挟着,一头撞进石缝里。
那声音也变了调,从原先的淅淅沥沥变成了闷吼。
先前那些纹丝不动的两块巨石,此刻也被冲得左摇右晃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。
湍急的溪水蓄到了极限,终于寻到了出口,下游洗澡的孩子们吓坏了,赶紧在大人的催促下赶紧离开。
就在这时,一股子积蓄已久的水流猛地挣脱了束缚,溪水不再是缓慢流淌,不是跌落,而是被上游压抑太久之后的湍急。
那水柱子咆哮着从石缝里蹿出来,狠狠砸进下方的水潭里……
溪水流淌的声音洪亮得吓人,盖过了树上的蝉鸣,盖过了远处的牛哞,仿佛要把这长久以来的积攒全都释放。
……
农村的日子虽然节奏慢,但也是一天追着一天。
大清早七点多的象牙山,家家户户烟囱都冒着炊烟,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,这个点正是村里人坐炕头吃早饭的时候。
刘能家的炕桌上摆着早饭,馒头配着苞米碴子粥,一碟咸菜,还有一盘昨晚吃剩的菜,又热了一遍。
刘英娘俩面对面坐在炕桌两头,低着头安安静静扒拉着粥,谁都不吭声,整个屋里安安静静的,唯独炕梢盘腿坐着的刘能,孤零零杵在那儿。
娘俩摆明了联手给他冷暴力,都没给他准备筷子,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。
刘能眼巴巴盯着桌上的早饭,试探着伸手拿个馒头,旁边的刘英娘眼疾手快,抬手“啪”的一下用筷子打他的手,动作干脆利落,顺手夹了一块肉放进刘英碗里,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,压根不搭理旁边的刘能。
刘能伸出去的手只能讪讪地收了回来,清了清嗓子,没话找话,企图缓和一下家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