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问道云朵:“你们说我杀人,谁看见了吗?还有其他证人吗?”
云朵没吱声,这个应该是没有的。
卫延心里松口气,没有他就放心了。
他又转身朝皇帝哭:“您不能听信两个太监的说辞就定我的罪!孙儿冤枉!孙儿不服!”
这倒也是。
仵作们盯着尸骨,这么看可看不出死因,就是看出来了,也看不出凶手。
要定皇长孙的罪,证据不足。
皇帝依然不说话。
气氛凝重。
卫延偷瞄了一眼,心里紧张,生死似乎就在这一刻了。
皇帝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,身体似乎都被气得微微发抖。
没人知道他眼前的世界已经跟别人的不一样。
地上的森森白骨,突然冒出一缕缕青烟,青烟汇聚成一个个女子,缥缈如雾般飞到了他面前,向他哭诉着生前的遭遇,祈求他为她们做主,还她们一个公道。
如果他不还她们一个公道,她们就要化成厉鬼吃了他!
皇帝岂能不怕?
“大胆逆子!”皇帝突然一声怒吼,掀翻了御书房的桌子:“证据确凿还敢狡辩!来人!拖出去斩了!”
满殿皆惊。
卫延惊愕地下巴都要掉下来。
明丽也是没想到,她还以为骂几句就完事了,了不得就是扁为庶民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。”府尹突然出声阻止。
他是宗室出身,时刻维护着宗室的利益。
卫延惊醒,大声喊道:“陛下,我冤枉啊....”
看到皇帝瞬间黑沉的脸色,卫延不敢再狡辩,赶紧改口:“退一万步说,假设,这些人都是我杀的,也罪不致死啊!”
他指着红露喊道:“她已经说了,那些人都是卖了身的女妓啊!不是良民!”
卖了身的,就不是人了,而是个物件。
天圣朝律法仁慈,不许随意打杀奴隶,不然有钱有权的人家买了杀,买了杀,人还让你杀完了呢!
但是如果奴隶犯下了十宗罪,就可以杀了。
而且,皇室是有特权的。
皇室子孙,地位越高,能赦免的罪名就越多。皇帝要是下错了旨,杀错了人,哪怕是灭人满门,也不需要道歉,更不要说偿命。
皇子皇孙除非是干了谋逆、不孝这些大逆不道的事,才可以定罪。
其他事,没人告过,告了也没用。
如果卫延真杀了几百个女妓,顶多说他是残暴无德,但是想让卫延偿命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红露又惊又喜地跪在那里,她之前的愿望只是拉卫延下马,然后再买人除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