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儿!”余仓大喊。他还没有纠结好,到底要不要卖身。
而且什么天下首富,听听就算了。他猜测这小道士身后的人可能有俩钱,想偷偷置个私产,赚点钱,养个“家”什么的。
“爹,我们外面还有3600两的帐呢。”余文轻声道。
余仓脸色一僵。散尽家财之后,当然是借钱看病。而他们余家人丁单薄,已经三代单传,就连远亲都不多,而且都不怎么富有。
3600多两是亲戚朋友能借的极限了。
“别说3600两了,我们还欠着隔壁孙大娘30斤稻谷。”余文轻声道:“赵大爷家20斤白面。李大婶家300文钱....”
余文轻声说着跟邻居之间的欠账,说了半天也没说完,太多了。他们父子人缘不错,周围邻居心肠也热,对他们帮助良多。
余仓的背越来越佝偻。
真的,不要说3600两,就是邻居的账,他都不知道怎么还。他手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了,再想赚钱只能出苦力,而苦力赚的那点钱,够不够他们爷俩吃饭交房租还不知道呢,更不要说还账了。
至于儿子,自小体弱,真能活命,身体肯定也好不了。别说出去赚钱,吃点好东西补补的钱都没有。
那些帐,可能要带到他们的棺材里了。
“而且没有钱,怎么娶媳妇?”余文突然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没有媳妇,余家的香火,在我这也就断了。”余文幽幽道。
余仓的头,终于缩在了胸膛里。
“如果真的只要卖身,就能成为首富,那真是我们余家,天大的机遇。”余文抬头看着云朵,明亮的双眼里迸射出精光。
如果能成为天下首富,不是自由身又如何?谁敢小瞧?他们余家都将载入史册!门楣如何不亮?
余仓没有抬头,只是嘀咕道:“天下首富不敢当,能让我们还上帐就行。”
买了他们肯定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,而想找人伺候,肯定也看不上他们这俩老弱病残。这小道士一口一个首富,估计是想让他出去做买卖。
那其实也挺不错的。
“不过,要治好我儿的病之后,再签卖身契。”余仓道。
想先忽悠他签了卖身契再给药,那是不可能的,他才不会那么傻!
“行。”云朵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:“一天一粒,先吃了这一粒,剩下的我明天带过来。”
她拿的是养身丸,余文说到底也不是中毒,就是被吸了“精、血”,补一补就好了。当然是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