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离婚手续了。”
陈枫语调平直,没起伏,也没温度:“她出什么事,跟我没义务扯上关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陈依刚张嘴,徐紫苑却忽然接了过去,声音不高,却问:“不救她,你心里就真能过得去?”
陈枫侧过脸,轻轻摇头:“过得去又怎样?过不去又怎样?”
“人不能光凭念头活着。”
“更得靠信得过的东西撑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心上,像在看一段已经翻过去的页:“我和白玲那段日子,就是她只听自己心里那点念想……想什么就要什么,该担的、该守的,全抛在脑后。”
“结果呢?崩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这,就是随心所欲的代价。”
他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沉了些:“不可否认,她在我这儿,还没彻底抹掉。”
“那些影子,时不时就冒出来,劝我松一松口。”
“可一旦松了,底线就塌了。”
“我不会要一个背叛过我的人,再做我妻子,再做我女人……这是死线。”
“守着这条线,才是我信的事。”
“所以,哪怕现在对她还存着一点什么,我也得掐住,不认,不动。”
“结局或许留个缺口,但这个缺口,我认。”
他说得淡,却像把刀慢慢搁在案上。
三个人都静了。徐紫苑眼眶微微发热,没忍住:“枫,白玲现在连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……人也变了,不会再那样了。”
“你稍微试一试原谅她,就不用硬扛那个‘遗憾’了。”
“大家都能喘口气,不好吗?”
陈枫没立刻答。他望着窗外一截枯枝,风吹不动,它也不动。
半晌,才开口:“人心不是镜子,照不出底。”
“今天是这样,明天未必还是。”
“我信不过一个亲手把我信任撕碎的人。”
“她犯的错,换来的唯一结果,就是我这辈子,再不会信她。”
“而且……这份不信,不会改。”
“就算我点头让她进门,心里头也永远悬着一根刺。”
“猜忌比怨恨还累人。”
“那不是重来,是慢性凌迟。”
他嗓音低下去,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色……不是恨白玲,是恨那个曾毫无保留交出去、却被随手扔进泥里的自己。
“……我有点怕。”徐紫苑忽然低声说。
事情就是这么回事。
叶嵩长长叹了口气,瞥了一眼把脸转向一边、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李慧兰,到底还是开了口,把前因后果简明说了。说完,头垂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