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河不废话,伸手夺过棍子,抬脚就追:“站住!”
“我不!”
“再跑,加一棍!”
“就不!”
院里顿时人影乱窜、笑声炸开,凳子翻了、盆子歪了、鸡扑棱棱飞上墙头……
夜色早把天边抹成墨色,风也静了。
徐紫苑床上,陈枫撑起身,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。
“好了,紫苑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明儿师姐又要撅嘴闹腾。”
他俯身,在她泛着薄红的脸上印下一吻,温热的唇贴着她微烫的皮肤停了两秒。
“嗯……好……”
徐紫苑眼皮都没全睁开,声音软得像团棉花,嘴角却悄悄翘起来,含糊应着。
“乖,睡吧。”
陈枫指尖蹭了蹭她脸颊,见她睫毛颤了颤,又低头亲了两下,额头、鼻尖、嘴角……
“唔……别……”
她终于哼出声,抬手虚推了推,才把他拦住。
他笑着掖好被角,转身往外走。
“阿枫……明天,陪我回家好不好?”
她忽然睁眼,眸子清亮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好。”
他答得干脆,连半秒都没迟疑。
“嗯……”她笑了,眼尾弯弯,打了个哈欠,眼皮又沉沉耷拉下去。
“傻老婆,好好睡。”
他站在床边多看了两眼,笑意从眼角漫到唇边,温柔得能滴水。
“咔嗒。”
门合上,脚步声远了。
屋里静了三秒。
徐紫苑倏地睁眼,眸光清亮如星,哪还有半分倦意。她望着门板,嘴唇微微嘟起,轻声嘀咕:
“唉……就不能在我这儿多留一会儿么……”
才十点多,哪真困?
天天药膳养着、药浴泡着、推拿按着,身子骨比春笋还润实,四小时觉就够……
可陈枫每晚雷打不动来她这儿“交公粮”,完了还得赶去丁秋楠那边……她只好装睡,腾地方。
其实,她就想他赖着不走。
像初夜那天一样,整晚都在她身边。
可惜啊……
她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发烫的脸颊,喉间轻叹一声:
“花心鬼……怎么就栽你手里,连个‘不’字都说不出口呢……”
眼波流转,全是蜜色的痴。
而此刻,陈枫卧室里……
“臭阿枫!死阿枫!”
“拍扁你!拍扁你!”
枕头满屋飞,陈依气喘吁吁追着陈枫满屋绕圈。
“师姐!”
他一个侧身躲过飞来的抱枕,摊手喊冤:“真不赖我啊!”
“谁让你非点烤鸭?今儿全场尴尬,你算主谋!”
“哼!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