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又何必拿‘爸妈’两个字,来勒我的脖子?”
叶嵩和李慧兰脸色唰地惨白,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。
……
“今儿跑哪儿?还是工业部那个新厂?”
革委会办公室里,向利羊听见同事问,笔尖一顿,停在纸页上。
他抬起头,笑了笑,嘴角弯得自然,像刚想起件顺心事。
“当然还得去那家厂。”
“那家厂,不对劲!”
“很不对劲!”
向利羊说完,咔嗒一声拧紧笔帽。
“不对劲?没瞧出来啊……上回我们查过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问话的人皱着眉,语气里透着不解。
“是你没长那双眼睛。”
向利羊边收文件边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啥意思?”对方仍没反应过来。
“上回咱们带队进厂,保卫科是怎么接待的?”
他把一摞材料塞进身后柜子,转身盯住同事。
“保卫科……哦!你是说比武那事儿?”
“人家赢了,不正说明人家真有两下子?战斗素质过硬呗!”
“输就输了,认栽还不行?”
同事恍然点头,语气还带点服气。
“错!”
向利羊嗓音陡然拔高,像刀刃刮过铁皮。
“大错!”
“错了?”同事一愣,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不是素质高……是态度歪!”
“是对革委会不满!对社会主义路线不服!对国家不敬!”
“你以为输的是那场比武?”
“不是!”
“输的是方向!是立场!是我们新中国的脊梁!”
“他们借比武之名,行拆台之实;打的是我们,伤的是信仰!”
“胜负是皮毛,态度才是骨头!”
“尤其是那个陈依……她眼里哪有工人阶级?哪有咱们的事业?”
“纯粹是资产阶级小姐做派!”
“这次必须去,把她带回来!”
“好好盘问!”
他挺直腰板,脸绷得像块青石,字字咬得极重。
帽子扣得飞快,绳子勒得死紧。
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,又冷又黏,像蛇信子舔过刀锋。
同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这……不至于吧。”
王通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不至于?”向利羊眉毛竖起,“王通,你的政治敏感性就这点儿?”
“什么叫不至于?!”
他往前半步,声音压着火:“比武是咱们提的,难不成还得让人家故意放水?讲理不讲理?”
王通脱口而出。
“你……!”
向利羊牙关一咬,指头抖着点过去:“王通!你当自己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