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“我这身子、这脑子,到底怎么了?”
她轻轻晃了晃头,叹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唰!”
腰背一挺,人已坐起。
薄羽绒被滑落,底下一身素净肌肤,在晨光里泛着玉色微光。
“嗯?”
她垂眼一看,皮肤干净,白得透亮,没一丝瑕疵。
怔了两秒,才猛地抬手挡在胸前,耳根倏地烫起来:“衣服呢?谁给我换的?”
“该不会……是陈枫吧?”
“那他……”
脸一下子烧得滚烫。
她对自己这张脸、这副身段,向来有数。
可念头刚冒头,陈枫先前那副冷淡又克制的模样,又浮上眼前。
眸光暗了一瞬,嘴角牵出点自嘲的弧度:“就算我光着站他跟前,他大概也只会转头倒杯水,再递过来,说一句‘别闹’。”
话音落地,她起身下床,手松开了,没再遮。
屋里静,只听见自己脚步踩在地板上的轻响。
目光扫过床边……衣服叠得方正,袖口朝上,领口折得一丝不苟。
她没多想,抓起就穿,动作利落,三两下套好,推门出去。
“臭阿枫~快!给我捏捏腿,累瘫啦!”
人还没跨出门槛,娇声已钻进耳朵。
白玲一顿,侧身望去……
陈依穿着短袖短裤,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,整个人软成一摊,歪在摇椅上,半个身子陷进陈枫怀里。嘴撅着,手指还戳他胳膊,一下一下,撒得理直气壮。
白玲脸上笑意淡了,没声儿了。
眼底那点光,也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忽然记起,前些天陈枫问过她一句话:
“你要真答应做我女人,能容得下别人么?”
当时她没答。
现在,还是答不出。
心里其实早有了答案……
愿意。
不是权衡之后的让步,而是心底最深的地方,早就点了头。
可这念头一起,理智就像铁链子似的,哗啦一声缠上来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白玲,向来信奉一条线:清清白白做人,堂堂正正执法。
一个男人,拖家带口还左拥右抱?按她从前的脾气,卷宗一拍,手铐一亮,直接押进局子。
可轮到陈枫……
她连想都不敢想把他送进去。
更怪的是,那点潜意识偏不听话,天天在耳边嘀咕:
“守什么底线?他待你不好么?”
“别人能靠他安心吃饭、踏实睡觉,你为什么不能?”
“你图的不就是这份踏实么?”
她听着,心口发麻,又发虚。
这不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