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说的,眼却只看他一个人。
她怕他推,所以先拉上所有人垫底。
陈枫抬眼,一眼就瞧明白了。
早说清了,断干净了,就不能留缝。
他不玩虚的……喜欢就是喜欢,讨厌就是讨厌,吊着人算什么本事?
他不想跟她扯上一星半点。
没等人开口,他先开了口:“外面饭我吃不惯。”
“你们先去,我再坐会儿。”
“等你们吃完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不跟家里说一声,他们该急了。”
说完,低头继续翻卷宗,指节在纸页边沿轻轻一叩。
罗部长喉结动了动,起身打圆场:“行,那咱先撤,你多费心。”
郑朝阳余光扫见白玲脸色一白,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话没过脑子就冲出来:
“你既然接了这案子,就得当自己人!”
“一顿饭的事,至于躲着走?”
“陈枫,你这是瞧不上谁?”
“白玲都做到这份上了!”
“吃饭这事,你咋就不能松个口?”
“她都认错了。”
“你非得揪着不放。”
“非得不饶她!”
“心眼儿这么小。”
“还算不算个爷们儿?”
郑朝阳快绷不住了。
每次见白玲为陈枫瘦一圈、眼窝深一层,
他胸口就跟扎了把碎玻璃似的,
细密地、一阵阵发紧。
这疼,不光女人懂,男人也扛得住。
他是真疼白玲。
要是白玲点头,
他二话不说就娶她,往后余生,一肩担到底。
可白玲心里头,从没装过别人……
哪怕忘了从前的事,
陈枫这两个字,还是刻在骨头缝里。
郑朝阳再不把这股闷气吐出来,
怕是早晚要喘不上气。
话一撂下,他反倒轻松了。
陈枫嘴角一扯,笑得凉飕飕的:
“你这么护着她,这么上心她的冷暖,”
“干脆给她个名分算了。”
“再说,我吃啥不吃啥,轮得到郑同志你管?”
“碍着你哪根筋了?”
郑朝阳刚张嘴,罗部长一个眼神扫过来,
他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。
白玲听见“给个名分”那句,脸一白,转身就冲出门去。
郑朝阳冷哼一声,拔腿就追。
郝平川从头到尾没吭声,
这会儿杵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
只好朝罗部长那边直眨巴眼。
“平川,先去吃饭,吃完来值班。”
“是!”
人影一晃,早蹽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陈枫和罗部长,
两人齐齐吁了口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