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那个处处让步、事事体谅的郑朝阳,怎么现在学会用这种法子卡人了?
肚子这时“咕噜”一声。
郑朝阳抬了下眉。
“趁热吃吧。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吃饱了才盯得住案子。”
“人没抓到,一天都不能松。”
最后两句,像钉子,一下钉进她心里。
白玲没再僵着。
伸手拉过饭盒,掀盖……
白胖的包子顶着热气,香味扑上来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淡,没温度。
郑朝阳却笑开了:“客气啥,都是同事!”
转身走了。
白玲一边嚼包子,一边想线索。
可脑子不听使唤。
刚理出一点头绪,眼前就浮起陈枫低头看卷宗的样子,手指在纸页边沿轻轻一划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越抓不住,越忘不掉。”
她三两口吃完,叫来郝平川和郑朝阳,开小会。
“这人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要抓,难。”
“要是还会点我们没见过的本事……”
“那就更悬。”
郑朝阳接一句,郝平川跟一句。
这些,白玲早想过。
所以她才去找陈枫。
可结果……
“你们有什么主意?”她问。
两人脸一滞。
目光碰了一下,又同时垂下去。
白玲盯着他们:“想请陈枫?”
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果然,大家第一反应还是他。
以前他总在,随叫随到,不问原因,不计时间。
那些忙,是为案子,也是为她。
她忽然晃神。
“陈枫……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?”
“是我,把他弄丢了?”
郑朝阳清了清嗓子。
“他确实是这方面最熟的。”
郝平川立刻接上:“以前几起怪案,全是他搭把手才破的。”
“白局,实话讲……”
“没他,就算人锁定了,我们也未必摁得住。”
“现在连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甚至……那手掏心的事,真能办到吗?”
“人胸膛那么厚,骨头那么硬,赤手就能破开?”
“谁信?”
郑朝阳用胳膊肘碰了碰郝平川,两人一齐望向白玲,等她开口。
白玲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心口像压了块石头,沉得发闷。
她开口时声音哑着,透着倦:“我去找过他。”
“他没应。”
“往后,咱们自己扛吧。”
“求个外行帮忙,说出去,丢的是咱们自己的份儿。”
郑朝阳和郝平川exchanged一个眼神。
谁也没料到陈枫会推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