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连名字都叫不上来,只凭着对方脸熟,装作熟络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您这手是办案的手,哪能碰这些?”
两大妈慌忙拦,手里的青菜都抖掉了几片。
“在家也帮我爸妈择菜。”
“没什么金贵不金贵的。”
白玲低头掐掉菜根,动作利落。
她眼角扫过两人下意识缩手、赔笑、不敢真让她碰菜的样子……心里有了数。
她从前在这院子里,大概不怎么招人待见。
也不太合群。
她没提失忆,只顺着话头问些零碎事:谁家孩子上学了,谁家老人住院了,谁搬走了,谁又新搬进来……
一大妈嘴严,只点头附和;三大妈却闲不住,一边掰豆角一边絮叨:
“白局长啊,你以前对陈枫,真是冷得像冰碴子。”
“他提离婚那天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“唉,可惜喽。”
一大妈立刻肘了她一下。
三大妈才闭了嘴,偷瞄白玲脸色。
白玲手上不停:“过去的事,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您说得没错,我不该那样。”
两大妈松了口气,肩头都塌下来一点。
白玲指尖一顿。
又确认了一件事:自己和陈枫那段婚姻,确实冷。冷到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就说嘛!”三大妈立马扬起眉毛,“白局长不是小气人!”
一大妈这才把胳膊放下来,也接了话:
“可你也真够呛。”
“陈枫那样的男人,整个四九城难找第二个。”
“你忙案子,他给你炖药膳;你半夜出警,他温着茶等你回来;饭点雷打不动送饭到单位,连你换洗衣服都是他手洗的。”
“你还嫌他?还嫌他?”
“连孩子都不肯生……”
她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不是断人家香火么?”
三大妈叹气,摇头晃脑:“白局长啊,你真把人给错过了。”
白玲没吭声。
手里的豆角断成两截,汁水微凉。
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,又猛地松开,空落落地疼。
原来陈枫真的做过这些。
不是传说,不是夸大,是一日一日、一餐一药、一件一件衣裳堆出来的实打实的日子。
而她呢?
冷脸、沉默、拒绝、不回应,连生育权都当作筹码攥在手里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照镜子时,自己那张平静的脸……原来底下埋着这么多亏欠。
“为什么?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按了下去。
不能问。一问就露馅。
她继续择菜,听两大妈你一言我一语,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