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从兜里摸出个小瓷罐,“嗡”一声轻响,掌心已多出几味药材。
另配一剂新料,倒入汤中。
汤色渐浓,他盖上盖子,转身离开厨房。
“师父,师娘,师姐,开饭了。”
“都坐着干什么?”
他回到亭下,拉开椅子坐下。
白玲盯着满桌菜肴,鼻尖萦绕着熟悉香气。
还没入口,舌尖已泛起回甘……像是沉睡多年的东西,突然被唤醒。
她慢慢收回视线,看向陈枫。
“我们……真是形式婚姻?”
“如果只为工作结的婚,”
“我为什么记得每一道菜的火候?”
“又为什么,光闻到香味,心就跳得这么重?”
“我吃过陈枫做的饭,次数不少。”
“他以前待我不薄。”
“一个肯为妻子下厨的男人,能差到哪儿去?”
“可现在……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。”
“是因为郑朝阳?”
白玲坐着,没动筷子,也没抬眼。脑子里只有一条线,来回拉扯:她和陈枫之间,到底断在了哪一截?
太怪了。
怪得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明明人就坐在对面,熟悉又陌生,可那段该有的过往,像被谁抹过一道,只剩毛边。
“这位……姑娘,别拘束,当自己家。”
陈山河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,手还悬在半空,想夹菜又缩回去,最后指向桌角那口陶坛:“黄焖牛肉,你尝尝。”
又指了指几碟青红小菜:“凉的,开胃。”
末了补一句:“我家陈枫的手艺,真不吹,比国宴师傅还稳当。”
白玲点点头,动作很轻。
目光扫过那坛子,心口忽然一空……像是被什么钩住了,往下坠。
紧接着,一阵细密的疼,从肋骨底下往上漫。
“这菜……像我做过的罐焖牛肉。”
“为什么想到它,会这么难受?”
那是她最拿手的一道西餐。
恍惚间,她记起:有件事,跟这道菜有关。陈枫发过火。
但具体是什么事,怎么起的头,谁说了什么……全没了。
她只伸手,取了一小罐黄焖牛肉。
没说话,也没看人,低头吃了一口。
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这个味。”
“我吃过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喉咙有点发紧,眼眶微热,她没眨眼,又舀了一勺。
熟悉感沉甸甸地压上来,像旧门推开时那声吱呀……门开了,里头是家,可门槛上落了灰,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跨进来过。
这是第一处不对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