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走后,他没挪地方。”
“倒是日子越过越活泛。”
“八级医师,工资高,顿顿荤腥不断……鸡鸭鱼猪牛羊,海货都往家里搬。”
白玲喉头一紧。
八级医师。
这几个字像块石头,砸进她刚浮起一点头绪的脑海里。
医院里那个女医生说过的话,忽然清晰起来:
“能把你这身子调成这样的人……不是普通大夫。”
她垂下眼,掩住眼里翻涌的东西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是啊。”三大妈叹气,“光他自己吃好喝好,邻里有点难处,他眼皮都不抬。”
“铁石心肠。”
“跟他师姐,整天一道进出。”
白玲没说话。
只是慢慢把视线,从三大妈脸上,移向对面那堵紫竹院墙。
“给邻居分点尝尝,改善改善伙食,也算帮衬帮衬我们这些穷邻居,应该没问题吧?”
“可呢?”
“那陈枫,一瓜没给!”
“连我们自己种的黄瓜……”
“你瞧这藤!”
“打你走后,”
“我一个都没捞着吃!”
“刚一发青,就被他掐了去!”
“还说让我们‘多照应照应’他这个穷邻居?!”
“这叫照应?”
“这叫抢!”
“白局长!您得过去管管您那位前夫!”
“太不像话了!”
“我建议,直接带走!”
“当初为了离这个婚,他折腾你还少?”
“该收拾就收拾,别手软!”
“这人……”
“心都黑透了!”
三大妈越说越急,唾沫星子直往外迸。
三大爷在后头拽她袖子,拽了三回,没拽住。
末了脸煞白,眼发直,身子晃了两晃,差点栽地上。
白玲虽跟陈枫离了婚,
可到底做过夫妻。
三大妈这张嘴,真是没闸没锁。
真以为白玲会为两句闲话,转身就去拿自己前夫?
可话已出口,拦也拦不住。
三大爷只得硬着头皮,朝白玲赔笑:“白局长,别听她胡吣!什么黑心肝……”
“陈枫爱吃咱的黄瓜,我们巴不得!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白局长啊,
陈枫不缺这几个钱,黄瓜也不值几文,
可我们攒着,就等着过年腌一坛子……”
白玲没接话,只看着他。
片刻后,轻轻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“他们这会儿该吃晚饭了。”
“味儿都飘过来了。”
“你去,还能搭个桌。”
“陈枫的手艺,您清楚……”
阎阜贵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