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别人车里笑出声起,从她删掉所有聊天记录却忘了清空云端备份起……陈枫心里那扇门,就再没留过缝。
他此刻的温存,是药引。
孟婆汤熬到第三日,药性最烈,但需人心松动才吃得进去。
白玲的执念太硬:只要他点头,只要他伸手,她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那就由他亲手拆掉这根刺……先让她以为,自己赢回了全部。
等她心口那口气卸了,再喂她喝下去。
记忆会像退潮一样,悄无声息地走远。
她不会再记得那些细节:他凌晨三点煮的姜汤,她发烧时他握着她脚踝试温度的手,还有她第一次说“我们分开吧”那天,他站在玄关,喉结上下动了三次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伞在门口。”
第二件,是给自己留的余地。
白玲是他二十岁后,除师姐外最认真对待的女人。
九个月同住一间屋,灶台边挤着切菜,沙发里并排看剧,连牙刷都挨着放。
那不是习惯,是身体记得的本能。
可惜本能敌不过背叛。
人总得学着把心收回来……哪怕收得迟了,也得收。
“好了,吃饭吧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嗯!”
白玲松开手,胡乱抹了把脸,又笑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枫从兜里抽出一叠纸巾,托起她的下巴,仔仔细细擦干净眼角和指尖。
白玲怔怔看着他。
那点温柔太熟悉,熟悉得让她心口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