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谅不原谅,从来不由我嘴上说。”
“在我这儿,只由这里定。”
他抬手,点了点胸口。
“我不是没试过。”
“离婚后那阵子,我真试过。”
“可心不答应。”
“跟她吃饭,我忍不住想她跟郑朝阳坐在哪儿、说了什么、笑成什么样。”
“看她笑,我就想……她对郑朝阳,是不是也这么笑?”
“碰她手,就想到郑朝阳是不是也这样牵过她;抱她腰,就想到郑朝阳是不是也这样搂过她。”
“越想饶她,越反胃。”
“这事儿,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全凭心。”
“它不敢认她。”
他转头看陈依。
陈依眨了眨眼,没说话,但眼神亮了些,像明白了什么。
“后来呢?”陈枫接着说,“我还在试着往下走的时候,她又去医院陪郑朝阳了。”
“你猜我看见什么?”
“她蹲在病床边,剥栗子,一颗颗剥好,亲手喂进他嘴里。”
“我那时刚替她挡完刀,躺在同一间医院,住了十七天。”
“她一次都没来过。”
“别说栗子了,连碗热汤都没端过。”
“我们结婚九个月,我没吃过一口她做的饭。”
“可离婚才多久?她就跑几公里买栗子,蹲那儿剥,喂,哄,笑……全给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懂,我硬撑着原谅她,本身就是错。”
“她的心没动过。”
“藏得再深,也盖不住……那种打心眼里透出来的关心、耐心、温存,从来就不是给我留的。”
“以前没有,现在更没有。”
“那是专属于郑朝阳的印记。”
“这印记告诉我:她早就不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