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陈依眼睛一下子睁圆了:“海鲜?!”
“好呀好呀!”
“我要吃生的!蘸酱油!加芥末!”
她口水差点甩出来,整个人在座位上绷成一张弓,激动得直晃。
“出发,海边!”
陈枫踩下油门。
“海边!看海!哈哈哈!”
陈依笑出声,笑声脆得像刚敲开的贝壳。
二十多年,她没出过村子。四九城是头一回见,海,更是听都没听全过。
车一路往东,出了市区,过了塘沽,人烟渐稀。最后停在一片荒滩边上。
车窗摇下,风裹着咸味扑进来。
远处,灰蓝一片,无边无际,浪头一叠一叠推过来,撞在滩上,碎成白沫。
“到了。”
陈枫熄火,转头喊她。
没人应。
他偏过头,看见陈依已把脸贴在玻璃上,眼珠一眨不眨,盯着那片海,像盯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梦。
“阿枫……这就是海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多水啊……”
陈枫一愣。
下一秒,她突然拍起玻璃:“快快快!抱我下去!我要走近点!”
他只好下车,绕到副驾,打开门,一手托她背,一手抄她膝弯,把她稳稳抱出来。
她在他怀里乱动,嘴里不停:“海浪!快看!白的!好白!”
“让我摸一下!就一下!”
“阿枫阿枫……浪又来了!!”
陈枫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,在潮线外站定。
她伸长右手,指尖离水面只剩半尺,手腕还抖着,疼得龇牙,却笑得停不住。
“不行。”他手臂收紧,“伤口不能碰水,更不能沾海水。”
“我就用这只手!”她晃着右胳膊,“它没断!也没包!”
“好好好……只许指尖碰。”
“不准蹲,不准弯腰,不准跳。”
“更不准踩进去。”
她立刻点头,眼睛盯住浪尖,屏住呼吸。
浪退时,她飞快伸出手,指尖一触即收,然后猛地缩回来,攥着拳头凑到鼻尖闻:“咸的!凉的!阿枫你也闻!”
天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中午他在浅滩下水,摸了几只蛏子、几条小黄鱼,又捡了几个活蹦乱跳的皮皮虾。就地架起便携炉,烧水焯烫,切片拌酱,给她喂了一小碟刺身。
她吃得眯起眼,舌头被芥末冲得直哈气,脸皱成一团,可下一秒又扒着碗沿嚷:“再来一筷!”
“今天破例。”
陈枫抽纸给她擦嘴,顺手捏了捏她耳垂,“伤没好前,一口都不准碰。”
她瘪嘴,眼眶倏地红了:“阿枫……你又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