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眼睛却亮得扎人,一寸寸扫过眼前十几号保卫科的人。谁要是肩膀歪了、站姿松了、手没贴裤缝……她眼皮一掀,目光就盯过去,凶得像要当场验货。
“练呢?”
陈枫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。
“阿枫?!”
陈依倏地起身,话音刚落人已转过身,嘴角扬得快咧到耳根:“你真来啦!”
“嗯。”陈枫应了一声,抬步走近,“厂里有点事,顺道过来看看。”语气平直,没带起伏,也没多看她一眼。
旁边马步正带队走位,听见声儿扭头一瞧,边迈步边问:“陈医生?不是请长病假了?身子好些没?”
“还凑合。”陈枫笑了笑,“内脏上有点麻烦,拖得久,治得慢。”
“哎哟……”一个穿深蓝工装的女同志插嘴,短发利落,腰杆挺得笔直,“您不是刚评上八级医师?我前两天还琢磨着,回头头疼脑热找您开个方子呢!结果您自己倒先躺下了?”
“中医嘛,有长处,也有够不着的地方。”陈枫没皱眉,也没解释太多,“大病别硬扛,直接去医院;小毛病我还能搭把手。”
他话说得实诚,可听的人心里已经悄悄挪了位置……原来不是万能的神医,就是个管厂里感冒发烧的普通大夫。
“嗐,那您这‘能搭把手’,也挺金贵啊!”有人接腔,笑着打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