腌蛋却寡淡了些。”
“三十多种鸭,先凑齐七八样再说。能炖、能烤、能腌,样样不耽误。”
他扫了眼鸭舍,身形拔起,掠向牧场。
羊圈不在林子里,而是一片齐膝高的牧草场。
几十只羊羔偎着母羊啃草,尾巴甩得悠闲。
陈枫悬在半空,俯视片刻,心念再起:
“时间加速。”
草叶疯长又枯黄,循环数十遍;
小羊蹿高、换毛、角尖冒头;
老羊被悄然移出加速区,新羔接二连三落地;
羊群由几十头,滚雪球似的涨到上千只,咩声震得山坳嗡嗡作响。
他始终没落地,只静静看着……
看它们吃、睡、交配、分娩、长大、老去。
看这片土地,在他掌中,一寸寸丰饶起来。
牧草的抽穗、分蘖、返青,恰好卡在羊群啃食与再生的临界点上。
陈枫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“停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滞重。
短短几瞬,目睹一个种群完成十几代更迭……心跳微乱,指尖发紧。
“往后,羊肉、羊奶,管够。”
他望着漫山遍野的羊,声音平实,不带波澜。
“这混沌药田,确实古怪。”
“几十只起家,如今满坡都是。”
“按常理推算,少说也该走过百年光景。”
“可没一头倒下。”
“连难产、弱羔、胎衣不下这些老毛病,统统没见着。”
“反倒越生越壮,眼神越来越亮,跑起来像踩着风。”
“灵性?真说不准。”
他顿了顿,没再深想,“先养着,看下去。”
“羊的品类有几十种,眼下圈里全是盐池滩羊。”
“肉细嫩,膻气淡,算上等货。”
“单单吃一种,舌头会腻。”
“回头得找新种……黑山羊、湖羊、小尾寒羊……都得试试。”
他目光扫过草坡上翻滚扑腾的羊群,喉结动了动。
没多耽搁。
“走,去牛栏。”
牛比羊金贵,也娇气。
拉稀、胀气、积食、蹄病,三天两头闹一回。
他盯着围栏里十头黄牛、两头奶牛,正慢悠悠甩尾啃草。
“时间加速。”
唰……
草茎拔节,牛犊抽条。
小牛三个月顶半大,半年就配种;母牛一年一胎,胎胎顺产;新生的牛犊站得稳、吃得多、眼睛黑亮。
陈枫收手时,坡下已密密麻麻挤满几百头。
“真没病。”
他伸手按住一头老黄牛脖颈,肌肉绷如铁板,皮毛泛着油润光泽。
那牛甩甩耳朵,竟追着几头半岁小牛绕圈疯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