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,对吧?”
语气平直,没有试探,只有确认。
“嗯。”陈枫点头。
“那你那天,为什么拒绝我?”
“你已有这么多人,多我一个,本该顺理成章。”
陈枫没答,只看着她。
“你想做我的女人?”
“我愿不愿……重要么?”
叶文洁声音很轻,像纸页翻过,“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。”
“在这儿,我不求名分,不争位置,一辈子守着你。”
“你要孩子,我能生。”
“你要用我,当工具也行……取乐的工具,传宗的工具,都随你。”
“我相貌不差,比不上最出挑的,但也不输秋楠。”
“你既有这么多女人,说明你并不排斥亲近。”
“我主动递上来的选择,于你百利无害。”
“所以我想不通……”
“你为何推开一个,对你毫无威胁的‘合理选项’?”
这不是动情的质问,而是逻辑推演后的困惑。
她不恨被拒,也不羞于示弱;只是习惯把关系拆解成变量,而这一次,结果与预判不符。
陈枫沉默片刻,问:
“你为什么觉得,自己不重要?”
“我从小没选过。”
“爸让我读书,我就读;
妈让我搞研究,我就钻;
老师让我守规矩,我就守。”
“也试过自己拿主意……后来证明,他们都对,我错了。”
“我爸说,该做你的女人,那这话一定没错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的想法,本来就不算数。”
她语气平淡,像在复述天气。
陈枫望着她,忽然明白……
那个最终按下按钮、向宇宙发送信号的女人,不是突然疯了。
是太久没握过自己的手,第一次真正伸手,便攥住了能改写一切的开关。
白沐霖闯入她的生活,她便动了心。
白沐霖背弃之后,她决然踏入红岸基地,哪怕耗尽余生。
三体世界传来信号那刻……
她立刻回信,暴露地球坐标。
为此,她亲手杀了丈夫,也杀了雷政委。
人越缺什么,就越攥紧什么。
叶文洁从小没得选。
所以每一次落笔、每一次按下发射键、每一次开口说“是”,她都像在刀尖上称量分量。
直到最后,在一连串碾碎希望的事之后,
她做了此生最重的一次决定:背叛。
不是犹豫的、试探的、退让的背叛……
是干净利落、不留余地、自己签字画押的背叛。
那一刻,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挺立。
叶哲泰之死,只是火星。
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