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在流血,他在安稳送饭;
她连打个电话问一句都不敢,怕郑朝阳听见陈枫的声音;
而郑朝阳……大概早听说她结婚了,所以才彻底沉默。
念头一转,火就烧到了陈枫身上。
好像只要他不存在,她和郑朝阳之间就还有余地;
好像只要他不出现,她那些不敢问、不敢说、不敢做的念头,就不会那么扎心。
于是她把积压的焦灼、委屈、自责,全冲着他发了出来。
现在回想,真是荒唐透顶。
她自己断了联系,倒怪他横在中间;
郑朝阳在魔都受伤,跟他八竿子打不着;
她被案子绊住脚,打听不到实情,却迁怒于一个按时送饭的人。
那天的失控,不是他的错,是她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,一股脑砸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肩膀。
白玲侧过脸,悄悄瞄了陈枫一眼。
眼底翻涌的悔意太满,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她不敢开口。
不敢告诉陈枫,那场爆发背后藏着另一个人的名字;
不敢承认,自己当时每一句刺人的话,其实都在剜自己的心;
更不敢想……若他知道了真相,会不会连这点表面的平静都收回去?
她宁愿把这份难堪捂烂在肚子里。
哪怕只换来他眼里一丝微弱的信任,她也认。
“那时候我确实懵。”
陈枫声音很平,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心里也凉了一截。”
“但第一反应还是你有没有事。”
“我赶紧跟你说,燕七这个人不对劲,得当心。”
“可你只回我一句……‘我是警察,你是厂医。’”
“后面半句,我记得清楚:‘少掺和我们这摊事。’”
他顿了顿,低笑一声。
那声笑没温度,却比骂人还扎耳。
白玲咬着下唇,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,也没松开。
“然后你就让司机开车走了。”
陈枫的手指按上她尾椎上方两寸,力道沉稳。
酸胀感窜上来,本该舒坦,她却浑身僵硬。
嘴唇已泛白,牙印深得快见血。
“说实话,我当时真动了念头。”
“结婚才七天,你连床都没让我近。”
“我答应你不碰你,是信你有难言之隐。”
“结果转头你就把我当外人,当累赘,当碍事的。”
“那一瞬间,我想掉头就走。”
“以后你查你的案,我熬我的药,两清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“可刚抬脚,又想起你可能正往险处去。”
“我连犹豫都没犹豫,追着你们车尾烟就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