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视线落向陈依搭在陈枫肩上的手腕,才开口:“你先安置她……我待会儿说。”
“行。”陈枫点头,语气平平,没再多问。
他转身进了卫生间,取了条干毛巾,回来蹲在沙发边,开始擦陈依的头发。动作慢,一遍遍理顺湿发,指尖避开耳后那处被咬红的地方。
白玲坐在对面,没出声,也没挪眼。
陈依在他臂弯里越陷越深,呼吸匀畅,终于彻底睡实。陈枫放下毛巾,抱起她往卧室走。
“咔嗒。”
门合上。
他把陈依放在床上,手指勾住她睡衣领口,轻轻一褪。真丝滑落,堆在腰际。她睡觉向来不穿衣服,哪怕料子再软,也嫌束缚。
“吧唧。”
他低头,在她脸颊重重亲了一下。拉过被子,盖严实,转身出门。
笑容没了。
他走到沙发前,站定,看着白玲:“说吧,什么事?”
白玲抿唇,朝浴池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我想在那里洗。”
“那儿?”陈枫一怔,随即明白,“嫌浴缸小?”
“去吧,没人了。”
白玲没动,嘴唇动了动,脸忽然有点热。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……想让他像对丁秋楠那样扶她下水,像对徐紫苑那样替她试水温,像对陈依那样擦干、抱回、掖被角……念头一起,自己先愣住。
前几天在警局,她让他抱着睡、让他造孩子,话出口干脆利落,半分没迟疑。今儿怎么连个“请”字都挤不出来?
“哦……”陈枫忽地反应过来,声音一沉,“你是嫌里面脏?”
白玲刚启唇:“不……”
“行,我这就换水。”陈枫已站起身,“等两分钟。”
人已出门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白玲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轻叹一声,话才落地,人也跟着起身,追了出去。
冷风劈面灌来。
她猛地一缩肩,打了个寒噤。
“外头这么冷……屋里怎么暖成这样?”
她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……没炉子,没火墙,暖气却从脚底往上漫,连指尖都是温的。
她忽然顿住,眼睛睁大:“地暖?”
这词一冒出来,她整个人静了一瞬。
1907年英国人琢磨出来的玩意儿,欧洲三十年代才铺开;夏国呢?五八年才有零星试点,眼下快六五年了,满京城能装上地暖的,掰着指头数得清。还是专供高干楼、外式宾馆的稀罕物。她在毛熊读书那几年用惯了,回国后连图纸都没见过一张。
可这儿……四合院后院每一间屋子,地面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