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”
“马上板起脸,语气很重,让我别多事。”
“看我的眼神,像躲脏东西。”
“最后,尺码也没给我。”
他看着白玲,目光平直,不深也不浅。
就像看一件摆久了、蒙了灰的旧物。
“那次,我其实挺难受的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真认定喜欢上你之后,头一回想送你点什么。”
“那会儿,我真动过念头……算了,散了算了。”
“现在想想,要是当时真撒手不管……”
“你现在跟郑朝阳过得安稳。”
“我也早和师姐成了家。”
“唉……可惜啊,我松了口。”
“也给自己留了个口子。”
“结果这口子,把我拖进了坑底。”
他轻轻摇头,嘴角扯出一点笑。
不是冲她,是冲自己。
笑自己那时太犹豫,太怕错,太信“再等等”。
“老公,你没错。”
“全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那么好,我却那样对你。”
“错都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别怪自己,行不行?”
“要怪,就全怪我,行不行?”
白玲把陈枫抵在车门上,胳膊收得极紧。
眼泪一直掉,止不住,也顾不上擦。
她恨自己,恨到胃里发苦,喉咙发腥。
“怪不怪的,早没用了。”
陈枫又摇了下头,没再多解释。
话头一转,继续往下讲。
“那以后,我不敢再主动给你准备什么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……”
“你衣服的尺寸,我偏偏记住了。”
“结婚前那几天,你订列宁装。”
“我听见你报尺码,就一次。”
“听完了,就刻进脑子里了。”
“后来碰上几件衣服,样子、料子,都挺衬你。”
“我想攒钱买。”
“可一想到上次的事,手就停住了。”
“但尺码,一直没忘。”
他说完,抬眼看向白玲。
她还在哭,肩膀抖得厉害,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。
“不用哭。”
“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,也不重要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天气。
“不!很重要!”
白玲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着,却字字清楚。
“这是你被我伤过的证据。”
“是我欠你的账。”
“我得记得,必须记得。”
她抱得更紧了些,指节泛白。
……只是没想到……
陈枫没看她,仰起头,望了眼天。
“你当年嫌我送衣服。”
“连我买布料都要皱眉。”
“现在倒要我给你画样、裁衣。”
“真够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