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、秋千、亭子、长廊……整个后院,是夏国人骨子里的讲究……不张扬,却处处藏巧。
唯独两面白墙突兀。她刚蹙眉,他就接上:“留给你画的。”
她心头一热,再没别的话。这就是她梦里该有的家。
而他,连问都没多问一句,直接推到了她面前。
“当然。”他抬手,拇指擦过她眼下一点微红,“你是我的人,我的东西,自然都是你的。”
“只要你留下,别的都不必想。”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,掌心温热。
昨夜聊起于海棠、白玲,她听得出他话里的停顿,和停顿后的沉默。
两个名字,两种厉害。
她忽然懂了他吻她时为何总先停一瞬,懂了他看她时为何偶尔走神。
强大不是刀枪不入,是扛得住风浪,却怕有人转身就走。
“枫,”她声音很轻,却钉在地上,“我不走。”
“这辈子,只跟着你。”
二十二
他最怕的,是至亲之人的背弃。
陈枫把她们看得比命还重。
每一次悲伤,都像从心口剜下一块肉。
此刻,陈枫是徐紫苑的男人。
她疼。
所以……
她可以跋扈,可以刻薄,可以不讲理;
但有一样,她从不输人:
良心。
才一天。
陈枫待她的好,已铺满所有角落:
替她擦身,为她按压肩颈;
明知她处境脆弱,却始终守着分寸;
把最好的房子给她安顿下来。
他的好,不在话里,在动作里;
他的柔,并非软弱,是骨子里的稳当与担当。
她不会负他。
不会负他倾尽所有的温存。
若要守住这份心意,她愿拿命换。
这次出国,她见过不少更耀眼的人……
谈吐更利落,衣着更体面,气场更张扬,姿态更笃定。
可没有一个,能像陈枫那样,把温柔揉进日常,把责任刻进本能。
那是她活过几个年代,都难遇的真心。
求不来,也买不到。
所以,她挑了最好的摩托,托人辗转运回;
风尘未洗,直奔陈枫而来;
只为成为“春晓”的女人……
因为她早已等不及。
“你若不离,我便爱你一生。”
陈枫望着她,语气平实,字字落地。
徐紫苑笑了,笑意沉进眼底。
她信他的话。
……
“白玲,也来挑衣服?”
雪茹绸缎庄内,白玲刚掀开一匹月白缎子,门口帘子一掀,郑朝阳进了店。
她抬眼,怔了一下。
再看清人,神色倏然冷下去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