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住他,眼底血丝密布。
“滚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刀刃刮过玻璃。
陈枫没动,只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喉结上下一滚,转身,朝门口走。
门把手刚被拧开……
“陈枫!”
白玲的声音劈过来,沙哑、沉钝,像砂纸磨着铁锈:“你躲不掉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这辈子,还不清。”
“你不认我,我就缠你一辈子。”
“这是你欠的。”
陈枫脚步一顿。
停了三秒,才开口:
“保住现在的工作,别把日子彻底弄垮。”
语气平直,没起伏,也没温度。
白玲指甲掐进掌心。
这声音她听过太多次……查案时问证人,做笔录时对同事,甚至上回她发烧,他隔着电话听诊器传来那句“多喝水”。
冷,但稳。
吻得让她心口发烫。
可她更清楚,这平稳底下,是再不想见她的决绝。
她不肯信。
“咔嗒。”
门合拢。
办公室里只剩一片空寂。
罗部坐在原位,目光在白玲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终于开口:
“现在,肯走程序了吗?”
白玲抬眼,面无表情:“走什么程序?”
“陈枫已经走了。他没选你。”
罗部猛地拍了下桌子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一声,“你还犟什么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她嗓音很轻,像说别人的事:“他选不选我,和我怎么选,有关系吗?”
罗部张了张嘴,没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