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也说得通;
再往下压一压,几乎就不算错了。
最后顶多挨顿批评教育,这事就算翻篇。
“嚯!高!”
“真高啊!”
“这不就是把火苗掐在冒烟前么?”
“对啊,革委会的人来了也挑不出刺……人又不是铁打的机器!”
屋里几个人齐齐倒抽一口气,眼睛都直了,盯住罗部长,又盯住白玲。
罗部长望着白玲,眼神里全是赞许。
这两年她坐镇公安系统,进步飞快。
早年在情报口干过,最拿手的就是拆解问题、抓关键点。
当了局长后案子经得多、局面见得多,这本事反倒磨得更亮了。
罗部长心里清楚,这份判断力,连郑朝阳都比不上。
可他随即又叹了口气。
“没错,这是眼下唯一能走通的路。白玲,你选哪条?”
他不再绕弯,直接问。
白玲嘴唇抿了一下,声音很平:“我不选。”
“什么?”
罗部长一怔,像没听清,眉头猛地一皱。
“我说,我拒绝这个方案。”
她抬眼,目光稳稳落在罗部长脸上。
“啊?”
郑朝阳、郝平川、多门三人同时愣住,面面相觑。
“白玲,你想清楚没有?这已经是最好的出口了。”
“你不会被处分,陈医生也不会受牵连。”
“两边都保得住,你还图什么?”
罗部长声音沉下去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指节泛白。
白玲没急着答。她先侧过脸,看了陈枫一眼。
他脸上也写着不解,没说话,只静静等着。
她收回视线,开口时语速不快,却字字落地:“这个方案听着周全,其实卡着一个前提。”
罗部长眼皮微动。
“什么前提?”郝平川脱口而出。
郑朝阳和多门也都屏住了气。
“我答应下来,照着做……”
白玲顿了顿,“以后就不能再见陈枫了。”
“除非革委会哪天撤了我的监控。”
“可他们什么时候撤?一天?一周?一年?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没温度:“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只要我留过毛熊,他们就不会松手。”
“在我这儿,‘香饽饽’不是夸奖,是靶子。”
“他们盯我,不是防我犯错,是等我犯错。”
“一分一秒,都不会放松。”
“所以,我和陈枫之间,不是暂时不见……是永远不能见。”
她说完,左手伸过去,一把攥住了陈枫的手。
“这个前提,我不能认。”
罗部长没出声,只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