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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上果然破败不堪……
锈蚀的铁皮翘着边,几个塌陷的通风口黑洞洞敞着,碎瓦片散落一地。
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四
屋顶破开几处豁口。
陈枫伏在边缘,目光穿过那些空洞往里扫。
里面二十来号人。
正中央架着一挺重机枪,枪口直指大门。
后头站着几个穿深色夹克的,脸色发青,手里攥着各式手枪……有崭新的,也有掉漆露铜的。
更多人握着砍刀、撬棍,甚至铁钎,在厂房西角刨土。
坑已挖出半人深,土堆垒在两侧,底下隐约露出一段歪斜的砖砌拱顶。
他们在掏地道。
“咻……”
陈枫没多看。
手腕一抖,针囊摊开于掌前。
指尖连点数根银针,药气随震颤弥散而出。
“嗤、嗤、嗤……”
细光掠过,无声没入各人颈侧、腕后、膝弯。
屋内骤然静了。
举枪的僵在原地,挥锹的悬在半空,连咳嗽声都断了。
像被抽去骨头,只剩一副副直挺挺的躯壳。
陈枫默数三息,确认无误,才朝楼下扬声:“可以进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纵身跃下。
“小心!”白玲失声喊。
他落地轻得像片落叶,泥地未陷半分,连浮尘都没惊起。
她怔住,喉头滚动两下,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这还是人?”
行动组组长张嘴又合上,最后只低吼一声:“上!”
队员鱼贯而入,动作利落,枪口压低,却始终没扣扳机。
白玲几步抢到陈枫跟前,双手在他肩背、腰腹快速按压:“有没有伤?疼不疼?”
“等他们收完针,帮我带回来。”他由她检查,说完抬步就走。
她顿在原地,指尖还沾着他衣料的余温。
想追,又止住。
只看着那背影钻进车门,才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不多时,所有嫌犯被押出厂房,无一反抗,无一挂彩。
银针尽数收回,针尖干爽,未沾血迹。
“回局里。”白玲拍了下车门,众人应声登车。
她坐进副驾旁的位置,挪了挪身子,肩膀贴上陈枫的手臂,再没松开。
“谢了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还债。”他答得平直。
她垂眼,手指攥紧他袖口,没松。
车停稳,她先下车,又伸手扶住陈枫小臂,借力站稳。
两人并肩朝大楼走,她胳膊自然挽住他,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白局!您可算回来了!”
多门迎上来,额角沁汗,“罗部长刚到,正等着呢!”
“罗部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