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楠差点被人拖进黑巷子那晚,是陈枫抄起砖头冲进去的;
是他连夜守在医院走廊,烟头烫了手背都不松劲;
是他跟秋楠好了之后,才把丁家当自家过,买菜、劈柴、修漏水的房檐,一样没落下。
他们光顾着低头数米缸里的粮,却没抬头看看,是谁把米扛进门的。
自始至终,我何曾轻慢过他们半分?
待他们如亲生父母般敬重、奉养!
可结果呢?!
却是这般以怨报德!
吃着陈枫送来的米面粮油,转头就说他趁人之危、居心叵测!
真叫人寒心透骨!
但细想,倒也不稀奇。
读书人嘛,向来如此——
端起碗时,只顾填肚子;
放下碗后,立马翻脸骂街!
肚皮一饱,就急着捡拾那点摇摇欲坠的“体面”,
连最起码的恩义廉耻,都肯踩在脚下!
恩将仇报?
对他们而言,早就是家常便饭!
所以丁秋楠刚提这事,陈枫心里就已亮堂:
丁父丁母那一套弯弯绕绕,他全摸得清清楚楚!
他不争、不辩,只冷眼旁观。
书呆子最爱活在自己编出来的梦里,
陈枫要做的,就是亲手把那层薄纸捅破!
有句糙话,听着刺耳,却扎扎实实戳在骨节上——
狗喂得太饱,真会忘了谁是主人。
“没关系!叔叔阿姨!”
“他们还没领证,对吧?”
“只要没办婚礼,我就还有机会!”
崔大可低头默了片刻,又攥紧拳头,强撑出几分笃定。
接着,他直直望向丁父丁母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再说,丁大夫和对象还没结婚,就同进同出、共处一室,这像什么样子?!”
“这不是乱搞男女关系是什么?!”
“叔叔阿姨,您二老真得好好管管!”
“丁大夫怎么这么沉不住气?!”
“万一哪天头脑发热,失了分寸,坏了清白……往后可怎么办啊?!”
丁父眼睛一亮,像是被点醒了:“对啊!我们以前竟没想到这一层!”
丁母也立刻接话:“大可你放心!下次秋楠回来,直接让她住家里!”
“一个姑娘家,婚都没结,整天跟个男人混在一起,成何体统?!”
崔大可咧嘴笑开了,露出一排牙齿,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:
“这就好!这就好!哈哈哈……”
只是丁父丁母没看见——
他低垂的眼底,正翻涌着淬了毒的黑浪。
“陈枫是吧?!”
“你给我等着!”
“敢让我当众难堪?你的女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