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上一坐,“我们夏国的庄稼人,信的就是‘你帮我扛一袋粮,我替你守半亩田’——这道理,不用教,长在骨头缝里!”
“您二老再夸,我真要钻地缝了!”
灶火映着他额头的汗珠,丁母忽然轻声问:“大可……你是不是,喜欢我们家秋楠?”
丁父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捻着茶杯沿。
崔大可正往锅里舀水,手猛地一顿。
他慢慢转过身,耳根泛红,挠了挠后脑勺,咧出一个有点傻、又特别认真的笑:
“阿姨……您真看出来啦?”
“唉……造孽哟!”
丁母望着他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大可……你兴许还不晓得……”
“我们家秋楠,早就有心上人了。”
“俩人……早就悄悄住到一块儿去了!唉……”
丁父声音里全是懊恼。
崔大可顿时脸色发白。
“丁大夫?丁大夫已经处上对象了?!”
“还……住一起了?!”
他张着嘴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“唉……”
丁父丁母瞅着他这副模样,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。
——咋就稀里糊涂,把闺女推给了别人呢?!
“不过啊,虽说同住一个院儿,却没进一个屋门!你放心!”
话刚出口,又忙不迭补上一句。
接着,又重重叹口气:
“可风言风语,早传开了!”
“大可!你送来的这些东西,”
“我们记着,日后一分不少还你!”
“那工作的事……你还是……另寻别人吧!”
“叔叔阿姨,真对不住你啊!”
丁父嗓子发紧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。
他们为啥这么后悔?
是因为崔大可比陈枫官大?
还是崔大可带的米面更细、油水更足?
又或者,崔大可长得更俊、说话更文气?
都不是。
论权势——
陈枫开着吉普,在四九城横着走,连交警都绕道;谁敢拦?谁敢问?
论吃食——
单说那“洋米洋面”,嚼起来软香顺滑,哪像崔大可送来的,硌牙的沙粒掺在里头,咽一口呛半口!
再看菜,陈枫拎来的青椒脆得能听见响,肉片厚实泛亮,炖一锅红烧肉,满院飘香,丁父丁母蹲灶边直吸鼻子,馋得口水往肚里咽。
每次陈枫上门,不是擦玻璃就是扫院子,末了系上围裙炒两样热菜,端上桌还笑着喊:“爸,妈,趁热!”
他们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。
常私下嘀咕:“秋楠这福气,是撞上了!”
可崔大可一来,兜里揣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