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已滑到他衬衫第三颗纽扣,动作顿住:“那……你碰我的时候,心里会有一点点爱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砸得她指尖一僵。
明知这话会让她松手,他还是说了。
果然,她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凉。
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,忽而涩然:“你不爱我,那每次……你把我当成什么?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只剩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微响。
“天上掉馅饼……”
陈枫张口就来,半点不遮掩。
“……”
白玲身子猛地一僵,眼底倏地漫开一片痛意。
“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!还为你怀过孩子!”
“你怎么能把我看得这么轻贱?”
她声音发软,像被抽走了力气,却没哭喊,也没砸东西。
反倒像被大人冤枉了的小女孩,委屈得直往人心里钻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陈枫的脸颊,动作极慢,极细,仿佛怕碰碎什么。
“你清楚得很……我身上每一寸,都没让别人沾过。我整个人,从里到外,都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还躲着我、防着我,到底在怕什么?”
她低低问着,尾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陈枫垂眸,扫了她一眼。
“那你跟我躺一块儿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谁?”
“得想着谁,你才最上头?”
他语气平平,像随口一问。
“嗯?!”
白玲愣住,一时没转过弯。
“想谁?”
“你就是你啊,我干嘛非要把你换成别人?”
她喃喃出声,眉心微蹙,满是困惑。
“是么?”
陈枫只瞥她一眼,再没接话。
嘴角却微微向上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凉。
他不信。
白玲看得分明: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陈枫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凭什么要想别人?”
“你就是你,也只有你……呃……我……”
她急着辩解,脸都微微泛红,甚至咬了咬唇,想把后半句也吐出来——
话刚冒一半,她突然顿住。
明白了。
他在疑。
疑她心里还钉着郑朝阳。
疑她所有温存全是演的,是权衡利弊后的低头。
疑她嘴上说放下了,心却早八百年就锁死了另一个人。
她心头忽地一热,竟有点甜。
“陈枫……”她忽然抬眼,唇角悄悄翘起,“你是不是……吃醋了?”
“……”
陈枫整个人一滞。
“胡扯!”他声音陡然绷紧,带着警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