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字字落进丁秋楠耳里。
她眼底倏地一亮:“我爸是医学博士,当年站错队,现在没人敢要!”
“可他急什么啊?!”
“等我们调去分厂,枫哥你明明答应过,能把爸调进轧钢厂!”
“他倒先信了外人!”
她气得指尖发凉。
陈枫待她如亲妹,待她父母如长辈,嘘寒问暖、事事周全。
可她爸妈呢?
转头就让她和陈枫“保持分寸”,还替外人拦在中间——
这话,怎么说得出口?
“确实伤人。”
“但急的,未必是你爸。”
“怕是那个递饭碗的人,等不及了。”
“他肯白给个编制?我不信。”
“他图的,你爸妈手里没有——”
陈枫抬眼,静静望向怀中的丁秋楠。
“我?!”
“枫哥……你是说,那人盯上我了?!”
“他要的……是我?!”
丁秋楠脊背一僵,脑中猛地闪过于海棠那张脸。
心口一跳,嗓子发紧:“该不会……又是周亮?!”
“周亮没这胆量。”
“但目标一定是你。”
“或者,连我也一起算进去了。”
陈枫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。
“那……枫哥,我该怎么办?”
“要不我现在回去,告诉爸爸,你已经给他铺好了轧钢厂的路?”
“让他别再碰那人送来的东西!”
她手指无意识掐进陈枫小臂,指节泛白。
“不,先别动。”
陈枫轻轻摇头。
目光沉静,直直落在她脸上。
“秋楠,你爸妈真扛得住这种裹着蜜的刀子吗?”
陈枫忽然问。
“他们……扛不住。”
丁秋楠声音轻得像风里的一缕灰。
“当年那场祸事,早把他们的骨头压弯了。”
“心气儿也散了,再找不回来。”
“三年饥荒那会儿,就为半袋高粱米,差点把我塞给村里一个光棍。”
“现在……唉。”
她眼底浮起一层薄雾。
“那你先别回去了。”
“由着他们去折腾。”
“在我回来前,一步也别踏进家门。”
“我怕那人串通你爸妈,设套逼你低头。”
“万一真把你逼到没退路——生米硬做成熟饭,可就晚了。”
陈枫语气沉得发紧。
“啊?这……不至于吧……”
丁秋楠心头猛地一颤,下意识抬头盯住他。
“万一是真的呢?”陈枫侧过脸,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对自家父母,她确实不敢信。
“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