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他心里也直犯嘀咕。
几天前,白玲曾破天荒让陈枫请了一整个下午假。
第二天起,陈枫又开始提着饭盒往她办公室跑。
可更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是——
这次送来的饭菜,白玲一口未动。
全被她冷着脸打发夺门退了回去。
简直没法理解!
本以为她彻底断了这层牵扯,
谁料转头又盯着陈枫送没送饭这事不放。
怪。
太怪了。
“没送?!”
白玲脸色瞬时沉下去,像墨汁泼进清水。
眼底那股火气,几乎要烧穿空气。
她闭眼,深深吸气,再吸气,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呼……行了,你先去吧。我晚点过去。”
嗓音压得极低,冷得没一丝波澜。
多门哪敢多留,脚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门一关上——
白玲牙关骤然绷紧,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白印子。
“没送!居然没送!!”
子子从齿缝里碾出来,带着铁锈味。
“陈枫!你杀了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就只值这几天的温言软语?!”
“陈枫!你心怎么这么硬!”
恨意与旧情在她眼里撕扯、绞缠,几乎拧出血来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掐进掌心,等胸腔里的风浪平息。
许久,才缓缓起身,取了饭盒,推门出去。
不多时,她已走到食堂门口。
“嗯?!”
还没迈进去——
眉头先是一蹙。
鼻尖微动,轻轻抽了抽。
“今儿食堂……”
她低声自语,眉心未展。
光是那股香气,就浓得勾人,甜中带鲜,香得不像话。
“宋师傅,莫不是拜了哪位灶王爷当师父?”
“手艺怎的突飞猛进?”
踏进食堂,见宋师傅正麻利地打饭,她心头掠过这句。
“白局,您来啦?!”
周围全是夸菜香的议论声,白玲刚走近窗口,宋师傅便笑着迎上来。
“宋师傅,”她把饭盒搁在台面上,一边掏饭票一边问,“又出门学艺去了?”
“哪儿能啊!”
“师父给了一包‘秘料’,让我试试水。”
宋师傅面不改色,说得坦荡。
“哦?看来效果确实亮眼。”
“回头我向部里报备,把这‘秘料’列进日常采购清单。”
“咱们一线的人吃饱了,办案才有劲儿。”
白玲眸子微敛,语调平淡,却暗藏疑影。
“呃……白局,您先别急,我得回去跟师父通个气,再给您回信!”
宋师傅干笑两声,略显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