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抖得像风里枯叶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唇角一扬,语气笃定,仿佛早把人命脉攥在手心: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”
李慧兰瞳孔骤缩,声音发颤。
“这病,我给你们治了整整半年。”
“每一道经络、每一寸淤堵,我都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哈哈哈!别急,现在这点疼,不过是开胃小菜!”
“往后,疼会咬住你不放——白天熬,夜里熬,睁眼闭眼都在疼。”
“再拖些日子,疼得你拿不起筷子,想不了事,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。”
“最后,疼到你想一刀结果自己。”
“你这一辈子,就剩一个字:熬。”
“生不如死地熬。”
“而我?端杯酒,慢慢喝,等你们‘圆满’。”
“哈哈哈!”
笑声未落,他已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叶嵩和李慧兰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黏在他后背上,恨不能烧穿那件旧夹克。
可就在手刚搭上门把的刹那——
他猛地刹住,旋身回头!
“哦,差点忘了。”
“先前给你们按的摩、推的拿,不是‘缓一缓’,是真正在‘治’。”
“再坚持两个月,病根就能拔干净。”
“以后不用药,不用按,它自己就不会回来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老天爷拉了我一把。”
话音落地,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病房里只剩两人,目光淬着毒,死死钉在那扇门上。
恨意翻江倒海,却连骂一句都卡在喉咙里——
杀人不过头点地,诛心才叫寸寸凌迟。
……
可一出病房,陈枫脚步却顿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白玲就站在走廊拐角,脸色有些发虚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。
他张了张嘴,没往下说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她抬眼,声音很轻,却很硬,“你和我爸妈之间的事,我清楚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账,我不管。”
“你要怎么讨,随你。”
“但只要他们还躺在病床上,我就一定会救。”
“救不活,是我本事不够。”
“救得活,是他们命不该绝。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她说完,往前半步,伸手想抱他。
陈枫侧身一闪。
她嘴唇一抿,下颌绷紧,眼底烧着一股不服输的光。
“呼……你能这么想,最好。”他略略一顿,瞥她一眼,耸耸肩,“走吧。”
“四合院,去吗?”
“不去也行——换个地方,清静点,咱们聊聊。”
“聊……什么?”她垂下眼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