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最近……活儿多。”
语气轻得听不出起伏,也听不出温度。
“小玲!你……你怎么跟妈说话都像隔着一层墙?”
李慧兰心头一慌,声音发虚。
白玲缓缓转过脸来。
直直盯着她,看了足足半分钟,才开口:
“以前我叫你一声‘妈’,是真心当你是亲人。可你们……为什么那样对他?”
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尾音微微发抖。
李慧兰眼里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,目光躲闪,不敢迎上去。
“小……小玲,你不能为了个外人……”
“外人?”白玲截断她的话,舌尖滚出这两个字,冷得像冰碴子。
她静静看着母亲,眼神淡得近乎透明:
“原来在他进门那天起,你们就没把他当自家人。”
“那他给你们买药、跑手续、垫付住院费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推?不拦?不觉得烫手?”
“一个‘外人’掏心掏肺地敬着你们,你们倒能坦然收下,再顺手往他脸上啐一口——这就是你们教我的‘教养’?”
“那你们的教养,又搁哪儿了?”
李慧兰垂下头,肩膀微垮。
“……小玲,他……他好歹是你丈夫,是我们女婿啊。”
“这些事,本就是他该做的。”
“不就是受点气么?谁这辈子没憋过委屈?”
“一个大男人,至于斤斤计较?”
她咬着牙,把后半截话硬顶了出来。
“那你们,有哪一天真把他当过女婿?”
“有哪一刻,给过他半分体面?”
“凭什么一边心安理得地用他,一边又把他踩进泥里?”
“凭什么你们永远站在高处?”
“你们的底气,是从哪儿来的?”
白玲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线,却没怒意,只有沉甸甸的疲惫和钝痛,像铁锤砸在旧鼓面上。
“他娶了我们家唯一的闺女!这还不够么?”李慧兰仍梗着脖子。
白玲沉默了几秒,目光扫过床上昏睡的叶嵩,又落回母亲脸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所以,你们现在,活该。”
李慧兰顿时哑了火,脸色灰败,眼角余光匆匆掠过病床上的叶嵩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发出声。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轻响。
过了许久,李慧兰睫毛颤了颤,终于挤出一句:“小玲……别怪爸妈了,爸妈……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见白玲眉梢略松,神色稍缓,她才又伸手,小心翼翼攥住女儿的手。
“小玲,你跟陈枫……现在……”
她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