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枫,你说,一年——到底有多重?”
“重得我快喘不上气,重得我快信不过明天!”
“所以我恨丁秋楠,恨得骨头缝里都在发酸……”
“这太不公平了,萍!我整整筹备了一年,才换来靠近你的资格!”
“可她呢?轻而易举就站在了你身边!”
于海棠眼底烧着赤裸裸的妒火!
面部肌肉绷紧,眉心拧成一道深痕!
片刻后,又硬生生压下去,归于一片死寂。
“但就算这样,我也不会走。”
她声音发沉,却一字未软。
“为了不让你烦我——”
“我忍下了丁秋楠和我并肩而立。”
“也咽下了你和她之间那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牵扯,毕竟,我和你之间,何尝不是模糊不清?”
“我比她更懂你。”
“这一年,我拿命在学怎么走进你心里。你终归会是我的人,我会是你的妻子。”
她死死盯着陈枫,目光里缠着依恋,绞着恨意,还翻涌着近乎崩溃的执拗。
“可某天,你忽然说,这辈子绝不结婚……”
“紧接着又告诉我:只要我守着你,你就当我是妻子一样待我。”
“你知道那一刻,我想什么吗?”
“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“像个傻透了、拼尽全力却只换来一句‘将就’的蠢货。”
于海棠扯了扯嘴角,笑得又冷又涩。
陈枫面色如常,毫无波澜。
“既然接受不了——”
“你大可以推开我,转身离开。”
“既然不愿将就,当初为何点头答应?”
“如今,又凭什么反手捅我一刀?”
他语气平直,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推开你?我怎么可能推开你!”
“你是我熬过三百多个日夜、梦里都攥着名字不肯松手的男人!”
“是你让我半夜惊醒、捂着嘴哭到窒息的男人!”
“你让我怎么舍?怎么退?怎么装作没爱过?”
“从我真正走近你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没了回头路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撕裂般的颤音,朝陈枫吼了出来。
“所以我应了你!”
“因为我还信着一点虚妄的指望……”
她喘了几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慢慢坐回椅子,视线仍钉在陈枫脸上。
“我盼着,能一点点把你拉回婚姻面前。”
“盼着,你能再信一次女人。”
“更盼着,我的真心、我的守候,能把那个曾经坦荡、热忱、眼里只有一个人的陈枫,一寸寸找回来。”
“结果呢?现实扇了我一记响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