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痛痛快快喊出来,她反倒好受些。
可他偏把所有情绪都锁进骨头缝里,连对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,也守得密不透风!
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!
从前,他受了委屈、撞了南墙、夜里做噩梦,第一个奔来的就是她。
可现在呢?哪怕站在她面前,他也把心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他真的开始防着所有人了。
甚至,包括她。
想到这儿,
陈依指尖发颤,恨不能亲手结果了于海棠,再斩断白玲那根搅局的舌头。
若不是她们,陈枫还是那个眼里有光、心里敞亮的陈枫。
还会把欢喜和委屈,一股脑儿倒进她耳朵里。
她更恨自己!
恨一年前,在陈枫鼓起勇气表白的当口,自己偏偏做了那件让他误会的事!
害他孤身一人来到四九城,被这些女人轮番磋磨!
她们凭什么欺负我的阿枫?!
凭什么?!
“陈枫……你是不是……连我走,你也提前想好了?”
陈依终于撑不住,声音发颤,眼眶一热就涌出泪来。
“……”
陈枫垂眸,看见陈依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。
嘴唇微动,却偏过脸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手却很轻很轻地抬起来,一遍遍替她抹去滚烫的泪。
有些事,真不是人能攥得住的。
人被伤得多了,被刺得狠了,骨头就硬了,心也慢慢结了壳。
可那壳长出来的时候,最先碎掉的,往往是最初那份赤诚与笃信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只一眼,陈依就懂了。
嘴一瘪,哭声再也憋不住。
“阿枫,别这样……我是你师姐啊!二十年,从穿开裆裤到拿剑,我陪你一天没落下!我是你最亲的师姐啊……你不能不信我……”
“我死都不会走,死都不会骗你……阿枫,你信我一次好不好?”
她说得断断续续,字字哽在喉头,全是委屈,全是疼惜。
她什么都没做错!
从未辜负过他一分一毫!
可就连她,这个陪他长大、为他挡过刀的师姐,他也不敢全然交付真心了。
她心疼啊!
心疼陈枫被逼成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;
心疼他眼里那点少年气,一点点被磨成了灰。
“师姐,只要你还在,你就永远是我最重要的……”
陈枫喉结一滚,心口发紧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声音低得发沉。
“我不走!死也不走!!”
“阿枫,你是我的!我也是你的!这辈子,下辈子,都是我的!!”
“于海棠那种货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