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热饭。
她怎么也得尝一口。
再说……她早馋了。
“好!开饭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赶紧把饭盒搁上桌,掀开盖子——
一盒红烧肉,油亮厚实,全是肥瘦相宜的方块;
一盒宫保鸡丁,辣椒鲜红,鸡丁饱满,花生粒粒酥脆;
这年月,妥妥的硬菜盛宴!
“哗——”
盖子掀开那一瞬,浓香如潮水般漫开,顷刻灌满整间病房!
病床上的郑朝阳猛地睁眼,罗部长也一下子直起腰来!
她抽了抽鼻子,目光直直落在桌上的饭盒上!
“是陈枫做的!真的是他做的!”
“这饭菜,就是陈枫亲手做的!”
白玲盯着那两盒饭菜,手指发颤,连指尖都在抖!
这味道——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!
整整十六天,再没碰过一口!
“呵……”
她忽然低低笑了两声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!
从前随手推开的,如今跪着都够不着;
从前皱眉嫌弃的,现在要靠别人施舍,才勉强尝到一丝余味。
她觉得自己荒唐极了。
陈枫把最烫的心、最好的手艺、最实的诚意捧到她面前时,她只当是寻常烟火气;
等那火熄了、味淡了、人走了,她才发觉——自己连挽留的资格,早被自己亲手掐灭了。
“白……”
郑朝阳刚张嘴,话还没成句,
就见白玲怔怔望着饭菜,眼神发直,魂儿似已飘进那红烧肉的油光里。
他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。
“唉……”
罗局长望着她,长叹一声。
心里却堵着团雾:
那个说话带三分冷、做事有七分准的白玲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偏又不是全然失常——工作上仍利落清醒,文件批得比谁都快。
万幸,还没塌到不可收拾。
白玲没应声,只默默拿起筷子。
夹起一块红烧肉,动作快得近乎慌乱,直接送进嘴里。
她嘴小,肉块肥润,汤汁顺着嘴角淌下来,也顾不上擦。
牙齿细细碾着肉丝,舌尖反复辨着酱香、糖色、火候……
像在嚼一段失而复得的旧时光。
眼睛不知不觉弯了起来,眼角泛起一点微光。
那点久违的暖意,竟让脸上苍白褪去几分,浮起一缕薄薄的血气。
郑朝阳、罗部长、冼怡三人静默站着,谁也没动,谁也没催。
就看着她一小口、一小口,吃得极慢,又极急;
吃得专注,像在完成一件不能错漏的仪式。
两盒菜、一盒米饭,全数见底。
她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