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。
“唰!”
他撂下空盆,返身便褪衣入水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身体甫一浸入,体内药气仿佛听见号令,轰然苏醒!
奔流、冲撞、延展——经脉如久旱逢霖,被温柔而坚定地撑开、拓深,药气丝丝缕缕,沁入每一寸细微之处。
它狂而不烈,猛而不躁,像春汛漫过河床,无声却不可阻挡。
“嗡!”
往日扩脉,常觉药气如涓滴难继;今日却似泉眼迸涌,源源不绝,吸纳入体,化为己用,一寸寸夯实根基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“轰隆隆!”
深后暗门猝然开启!
陈枫侧首,只见陈依赤着脚站在门口,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眼睛水亮亮的,扁着嘴,一脸被冷落的委屈。
“怎么了?”
他喉结微动,声音略哑。
“你还问?我们等你半天了!”
她瘪着嘴,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。
“呃……”
“咕嘟……马上来!”
修炼?
修什么炼!
……
“陈医生,好久不见!”
翌日晌午,四合院忽有访客登门。
“罗部长?今儿怎么得空驾临寒舍?”
陈枫抬眼,见来人正是罗部长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。
此前两人曾议及代职副局长一事。
他本以为不出数日便有回音,谁知半月过去,杳无音信。
再联想到白玲与郑朝阳近来形影不离的模样,他心头已然明白了几分。
这事,他早就不指望了!
这几天反复琢磨下来,
他忽然觉得,去当那个挂职副局长,未必是条好路!
说白了,
当初答应挂职,图的就是那份工资和福利!
可眼下这状况——
他给人看一次病,拿到的回报,早就远远盖过了副局长那点收入!
真要坐上那个位置,
反倒添了一堆甩不掉的活儿:得按局里规矩办事,得按时打卡签到,得陪各种检查、开会、写材料……时间被切得七零八落!
铁饭碗听着体面,
可要是干得多、拿得少、心里还憋屈,
那这碗,端着又有什么意思?
“喏,朋友刚送的两瓶好酒!”
“特地拿来,跟陈医生叙叙话。”
罗部长边说边把酒往桌上一搁。
“茅台?”
陈枫抬眼一扫,眉梢微扬。
师姐走前留下的那坛老茅台,还在屋里柜子里稳稳放着呢。
罗部长这回,倒像是提着菜刀进庖丁的厨房——有点赶巧,也挺尴尬。
“哎哟,罗部长,实在不好意思!”
陈枫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