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自己别再想。
“可……”
郑朝阳盯着她泛红的眼角,嘴唇动了动,又咽了回去。
“可你总不能整宿不回家吧?”
“陈枫那边,你怎么交代?”
他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那我回去,怎么见他?”
白玲忽然抬眼,眼底布满血丝,直直撞进他眼里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郑朝阳一时哑然。
“喝粥。”
她没再接话,只把调羹塞进他手里。
脸上没有波澜。
心口却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无声淌着血。
想起昨天昏了头答应他的事——
现在,她连踏进家门的力气都没有。
所以昨晚没回去。
所以昨天路上远远看见陈枫,手攥成拳也不敢迎上去。
她脑子乱成一团麻,根本理不出头绪。
“白玲,我要出院。”
早饭吃完,郑朝阳静坐片刻,目光停在窗外灰白的天色上,突然开口。
“罗部不准。”
白玲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盼着我好好治,还是就想看着我这么耗尽?”
他转过脸,直直盯住她。
“……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可白玲,就算治,我也撑不住。”
“国外最顶尖的办法,也拉不回我这条命。”
“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?”
他嗓音陡然拔高,眼睛死死锁住她。
“……总还有一线可能。”
她盯了他几秒,终于偏开视线,低声道。
“没有!一丁点都没有!”
“快则三个月,慢不过一年——我必死无疑。”
“白玲,我是个等死的人。”
“你懂不懂?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肩膀都在抖。
“……总会有转机的。”
她眼睫一颤,垂下头去。
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愧意。
“没有!根本没有!”
“白玲,你要听几遍才信?”
“你不该留在这儿!”
“不该因为我这个将死之人,让陈枫彻底寒了心!”
“你们已经离了婚!”
“你真要他这辈子都不回头么?”
“以后的日子,你打算怎么过?”
“我闭眼那天,你又靠谁?”
“他不在身边,我走得不踏实!”
“你去找他!”
“去把他追回来!”
“为什么非要把最后一点指望,押在我这具正在腐烂的躯壳上?”
“我早耽误过你一回!”
“非要我咽气气,再拖垮你一次才甘心?”
“白玲——我真扛不住了!”
“我熬不住了——临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