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踩了尾巴的小猫。
“哈?有药就怵成这样?”陈枫失笑,“又不是苦汁子灌嗓子眼,我这是炖了三个钟头的山药枸杞炖乌鸡,温补不燥,连你最爱的红枣都放了两颗!”
“反正……反正我不爱喝……”她把脸埋进手心,耳尖泛红。
陈枫顿了顿,忽然静下来,盯着她看了几秒,像是想起什么,语气一软:“行,这次喝完,往后真不逼你喝了。”
“真的?!”她猛地抬头,眼睛弯得像初升的月牙。
“嗯,再不碰药膳。”他笑着点头。
小时候那次高烧,她烧得昏昏沉沉,整整六十天,每天三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。
药太苦,见效又慢,她哭湿了半条枕巾,从此闻见药味就缩脖子。
后来他学做药膳,变着法儿把药材融进汤里,她照样扒拉两口就放下勺子,筷子尖儿都不敢往锅里多点一下。
原来这么多年,那点怕,一直没散。
“那我现在就喝!”
话音未落,她已蹦跳着冲进屋,端起汤罐“咕咚咕咚”灌到底,喉结一滚,一滴不剩。
“你啊……”
陈枫望着她旋风般跑出来,一把拽住自己手腕往外拖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走!逛街去,顺道量身做几套新衣!”
……
雪茹丝绸店。
一辆吉普车“吱”一声刹在门口。
陈枫仰头望着匾额,怔了一下:“雪茹丝绸……陈雪茹?”
“到啦?到哪啦?”
副驾上啃辣条的陈依探过脑袋,腮帮子鼓鼓囊囊,眼睛一亮,“雪茹丝绸店?哎呀,买衣服的地儿到喽!”
“吧唧!”
陈枫猝不及防,在她脸颊亲了一下。
“快!下车挑布料!”
她咯咯笑着,往他胸口蹭了蹭,转身就跳下车,鞋跟敲得地面“哒哒”响。
“哟——今儿个咱雪茹丝绸,可是迎来贵客啦!”
陈枫刚站定,一位穿高叉旗袍的美妇已款步迎出,妆容精致,身段玲珑。
“陈雪茹。”
他目光微凝。
这等明艳张扬的打扮,在眼下这个年月,真不多见——除了荧幕里的那个名字,现实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敢这么穿的人。
“哎哟,先生认得我?”
她笑意盈盈,目光扫过吉普车,又落回陈枫脸上,眼角弯着三分试探、七分热络,俨然把他当成了哪位不好惹的大人物。
说着便要伸手来扶他胳膊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清脆又带点俏皮的兽吼突兀响起。
两人齐齐侧头。
只见陈依几步跃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