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,苹果泛着浅红晕,芒果金黄饱满,葡萄成簇悬垂,荔枝壳上绒毛未褪,还有些叫不出名的异种果子,歪斜着挂在枝头,个个鲜润水灵;
混沌药田自有玄妙,不挑气候、不择土壤,万物各安其位,该喜阴的生在阴处,需暴晒的自向阳而长,连根须舒展的方向都恰到好处;
可地方实在太小,果圃里枝杈横斜、藤蔓交缠,人踩进去怕要陷住脚踝;
最后一格,自然归了药材——百年何首乌盘根错节,千年灵芝如伞盖般撑开,足有陈枫半个身子宽;万年雪莲静卧石隙,花瓣薄如蝉翼,却泛着冷玉般的光;人参须根虬结,躯干粗壮如臂,通体透亮,不见半点枯槁或药气溃散之象;
“呼……这就是朕的江山。”
陈枫眯起眼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土地,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
“不过,这地盘也该扩一扩了。才种这么点儿东西,就挤得喘不过气。”
“我兜里还揣着几十样蔬果种子,一颗都没撒下去。”
“更别说连个像样的库房都没有。”
“随身带的药瓶、玉匣、旧书、铜铃,全堆在地上,乱糟糟一片。”
“看着实在不像话。”
他眉心微蹙。
“起!”
心念微动,念动力无声涌出。
悬在药田尖顶的那把锄头,倏然离地而起。
“去!”
锄头如离弦之箭,直射向紫雾边缘。
“嗤——”
锄锋没入雾中,仿佛扎进松软黑土,毫无滞涩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他手腕轻带,锄头横向一拖——
雾气应声裂开一道缝隙,如布帛撕开,露出底下新生的褐土;
药田边界随之外推,一寸一寸延展;
锄刃多宽,拖得多远,新垦的田地就有多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紫雾,在锄头眼里,不过是待耕的荒原。”
“锄一下,荒地变熟田,顺势并入药田版图。”
陈枫盯着那道渐次扩开的边界,心头豁然开朗。
“看来,这念动力,还真不是摆设。”
他唇角一翘,笑意渐深。
“风火轮,转起来!”
话音未落,锄头骤然加速,嗡鸣刺耳,化作一道幽蓝残影;
“嗤嗤嗤……”
紫雾如潮退散,田界一圈圈向外翻卷;
一米、两米、十米……
良久之后,雾霭已退至视野尽头;
若非那抹淡紫尚存,几乎以为望不到边际;
原本方正的田块,如今浑圆如镜,静静浮于混沌之中;
那柄飞旋的锄头,终于缓缓停驻,悬于新田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