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那罐子上,停顿了一瞬。
系统给的本事包罗万象,中餐西点信手拈来。
但这一回,是他头一遭,把全部心神沉进去熬的菜。
食气奔涌,指尖发烫,九个月来的所有日夜——
那个初遇时眼神发空、求一线光的陈枫;
那个逼自己动心、一遍遍练习温柔的陈枫;
那个终于心动成疾、眼里再装不下旁人的陈枫;
那个筹备婚事时半夜笑醒、翻着黄历挑日子的陈枫;
那个洞房夜静坐到天明、把委屈咽成茶垢的陈枫;
那个发烧躺在出租屋、等她电话等到手机没电的陈枫;
那个发现婚姻只剩空壳、连叹气都怕惊扰她的陈枫;
那个知道她心里另有人影、整夜抽烟把阳台熏成灰的陈枫;
那个见她靠近就下意识后退、手指发僵的陈枫;
还有此刻,站在她身边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陈枫……
全揉进了这一罐酱色油亮的牛肉里。
白玲没出声,垂着眼,睫毛一动不动。
良久,她拿起勺子,一勺,又一勺,慢慢吃完了整罐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滚烫鲜香猛地撞上舌尖,头皮骤然一麻!
她还没回过神,心口却先一步发烫——
不是错觉。
是陈枫的情绪,真真切切地,顺着味道钻了进来:
他渴求时的卑微,笨拙时的焦灼,沦陷时的滚烫,隐忍时的钝痛……
九个月零七天,一分一秒,纤毫毕现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泪珠砸在木纹桌面上,裂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怔怔望着空罐,铁皮边缘还沾着一点酱汁。
“原来……是我亲手,把我们弄丢了。”
片刻后,陈枫开口:“走吧,民政局开门了。”
——
民政局台阶下。
白玲坐在副驾,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迟迟没推。
“非离不可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白玲,别让我小看你。”
陈枫皱了下眉,推开车门下车。
她没跟下来。
他没催,也没回头,就站在车边,静静等着。
“咔哒。”
车门终于开了。
她抹掉脸上的湿痕,走到他身旁。
“走吧。”
胳膊自然地挽住他的,指尖扣得极紧。
不像去办离婚,倒像去领红本的新娘。
陈枫没抽手。
快散的局,何必再添一道裂痕?
可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她忽然攥住他手腕。
“再抱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扑上来,双臂死死环住他后背,脸埋进他肩窝。
鼻尖急促地翕动,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