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翻来覆去的恶念,早把他心里最后一点软意碾成了灰。
今天这一场温和收场,不过是给原主这九个月的婚姻,留最后一分体面。
但体面不等于退让——他的底线,从没松动过一分。
白玲怔在原地,哑口无言。
她终于看清了:自己那些自以为无伤大雅的小动作,
在陈枫眼里,是怎样一道道割开信任的刀。
她也终于懂了:
陈枫要离的,从来不是某一天她陪了郑朝阳吃饭的错,
而是她一次次言行相悖、反复横跳,在他心里堆起的高墙。
她越用力证明深情,他越觉得危险;
她每靠近一步,他便后退十步——
因为她在他眼中,早已不是爱人,而是不可解的谜题,
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引信。
他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了。
这恐惧,像一道铁闸!
死死卡在她心口,寸步难进!
哪怕她心里烧着滚烫的炭火,也烧不断这道闸!
陈枫,根本触不到她心底那团真火!
这才是横在他们中间最硬的坎!
“我糟蹋了你的真心,你也就再看不见我的真心……”
“报应啊……哈哈哈,真是报应!”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白玲懂了。
全明白了!
眼泪决了堤,哗啦啦砸在地上!
她忽然笑出声,笑得浑身发抖!
笑得像个失了魂的疯子!
她终于看清——她的报应,从来不是陈枫的冷脸,也不是这段散了架的婚姻!
而是从今往后,陈枫的心门彻底对她关死了!
他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心跳、她的热、她拼尽全力才捧出来的真心!
这才是她活该吞下的苦果!
一个负心人,该咽下的毒药!
“……衣。”
陈枫望着眼前的白玲,脸上一片空白。
眼底却翻着一层薄雾似的犹疑。
他想信——信她这次是真的塌了脊梁骨,真的悔透了。
可转念一想:
万一呢?
万一这又是她和郑朝阳联手摆的一出戏呢?
念头一冒,他眸子瞬间冻住。
只静静看着她哭嚎、大笑、崩溃,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。
心湖底下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“今晚,陪我睡。”
过了许久,白玲才稳住呼吸。
她抬眼盯住陈枫,眼神像钉子一样沉。
“我……”
陈枫刚启唇。
白玲已抢在前头开口:
“什么都不做,就抱着我。”
“不脱衣服,也不盖被子。”
“你就这样抱着我,行不行?”
声音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