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,该有个体面的句点。”
陈枫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但房事,不行。这是我最后的界线。”
白玲睫毛颤了颤,眸色沉了一瞬。
可嘴角,还是悄悄翘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她应得干脆,往前一步,伸手挽住陈枫另一条胳膊。
陈枫本能一缩。
“你是我的丈夫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他停住了。
目光扫过她手套包裹的手,呼吸才稍稍平缓。
“唔……”
胳膊被轻轻环住的刹那,她忽然鼻尖一酸。
尤其瞥见陈枫垂眸时那一闪而过的疏离,心口像被水攥住,狠狠一拧。
喉咙发哽,气息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——
“呜……”
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。
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
她终于哭出了声,肩膀剧烈地抖着,
“呜哇——呜哇哇——”
哭得又凶又哑,像要把这些年吞下去的委屈,全呕出来。
痛快!太痛快了!
竟隐隐有几分师姐的飒爽气度!
她死死攥着陈枫的胳膊,指节泛白。
额头抵在他小臂上,哭得不能自已——
眼泪、鼻涕、抽噎全搅在一块,像要把这半月以来所有憋屈、自责、撕扯心肺的悔意,一股脑儿砸进他衣袖里!
“……”
陈枫垂眸,望着瘫软在他臂弯里、抖得像片秋叶的白玲。
心门早已落锁。
可那锁芯底下,仍有一处微微发烫。
原主耗了整整九个月,用尽力气、熬干心血,才把这个人刻进自己命里。
而他,连对方呼吸的节奏、怕黑时攥被角的习惯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哪是说斩就斩、说忘就忘?
不过是把那份牵念压进最深的角落,连影子都不许它浮上来罢了。
靠日子慢慢磨,靠她一次次的错,一寸寸刮掉旧痂。
“别哭了……不哭啊,没事的。”
他喉结微动,还是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。
指尖温热,轻轻托起她泪痕纵横的脸颊,拇指缓缓抹过眼角。
既答应了最后以夫妻之名走这一程,
那这点温存,他给得起。
“呜……哇啊——!”
白玲猛地仰起脸。
撞进他眼底那片久违的柔光里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没料到他会碰她——这样近、这样轻、这样不像从前那个沉默隐忍的陈枫,倒像他们刚领证那会儿。
她下意识蹭了蹭他掌心,皮肤滚烫,带着活生生的暖意。
下一秒,整个人扑进他怀里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