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没应声,只把视线转向陈依。
嗓音发紧,字字带刺:“呃……”
陈依怔住,下意识望向陈枫,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,局促得像闯了祸的孩子。
“白玲!”陈枫声音陡然沉下去,火气压不住地往上蹿。
他非但没松开陈依,反而将她护得更牢,眼睛一眨不眨盯住白玲。
“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我不想临到头,还撕破脸。”
他语调冷得像结了霜。
“师姐这辈子没踏足过别处。这地方,她只认我一个。”
“而我现在,也只剩她一个了。”
“你的情绪,不该成为我疏远她的理由。”
话音硬得硌人。
白玲心头猛地一坠——那不是生气,是被抽掉骨头的空。
他竟为另一个女人,对自己这个结发妻子横眉冷对!
还当面斥责!
从前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,如今字字如刀。
“再说,你当初对郑朝阳,不也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?”
“我只是照着你的路子走了一回——你凭什么炸?”
这话一出口,白玲整个人僵住,血色霎时褪尽。
眼底翻涌起溃不成军的绝望,还有压不住的愧意。
“不!我不听!”
“你说过!只要婚约还在,你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!”
“你亲口说的!”
她忽然扬高声调,蛮横得不像自己。
“可我确实没做错什么。”
陈枫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师姐只是攥着我胳膊。”
“没越界,没暧昧,没半点逾矩。”
“你告诉我——这算哪门子错?”
“唰”的一声,白玲脸色惨白如纸。
身子晃了一下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局势倒过来了。
当年她甩给陈枫的借口,此刻原封不动砸回自己脸上。
她终于尝到了那句话的滋味——
“没睡在一起,就不算背叛?”
原来爱到深处,连对方和异性多站三秒,心都会发烫发疼。
她懂了。
可这懂得,比刀割还疼。
半个月前,她才在郑朝阳身上演过同一出戏。
如今陈枫和师姐之间,几乎复刻了她当日的每一步。
她拿什么去指责?
又哪来的资格?
“我不管!我不管!”
“你答应过——婚姻里,你要担起丈夫的本分!”
“你亲口许的诺!”
她知道这话荒唐。
可她不在乎了。
只要陈枫肯和那个青梅划清界限,她愿跪着求、疯着闹、赌上一切。
“白玲,别胡搅蛮缠。”
“再这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