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,沉、闷、喘不上气。
“对。”
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
“选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郑朝阳的方向,“是跟我去民政局,我送你最后一程;还是继续拖着,让他一直站那儿看着?”
陈枫忽然笃定——这次,她会松口。
他想起郑朝阳前日私下那句承诺,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“看来,他确实把‘娶你’两个字,亲口说给她听了。”
“守信,倒比我想的快。”
心里竟浮起一丝近乎轻松的快意。
白玲没出声。
身子微微晃着,手指攥紧衣角,指节泛青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静得听不见声。
可那沉默,却让陈枫眉心越锁越紧。
“……猜错了?”
一股冷意爬上脊背。
脸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行了,不奉陪。”
他转身就走,手已搭上车门。
“等等!”
白玲突然喊出声,嗓音劈了叉,“我……我同意!”
“我答应……”
话刚落地,膝盖一软,整个人踉跄着扑向旁边一辆旧自行车,死死抓住车把才没跪下去。
泪珠接连砸在青砖地上,裂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陈枫僵在原地。
慢慢回过头。
先看她——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;
再看郑朝阳——那人正朝这边迈了一步,神情克制,却掩不住眼底的亮光。
他想笑。
可喉咙里堵着什么,笑不出,也咽不下。
她肯放手,终究是因为另一个人站在身后。
哪怕这局,是他亲手布的。
哪怕这结果,早在他手中。
心头仍是一空。
“原主啊……这九个月,活成了一场哑剧。”
他心底无声一叹。
其实,那个二十岁前的自己,也曾这样——掏心掏肺,捧着真心当火种,恨不得把她供在心尖上暖着。
可一场背叛,烧尽所有温存。
后来呢?
不婚。不绑。不沉溺。
见一个撩一个,玩得尽兴,散得干净。
不负责,不回头,不解释。
形势不对,抬脚就走——婚前的、已婚的、别人的、公用的……哪样没试过?
直到某天腰酸耳鸣、夜里盗汗,才恍然:原来单身,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前女友听说他后来的样子,当场气得摔了手机。
那副错愕又难堪的模样,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而此刻。
白玲垂着头,泪流满面,却还用那种含情带痛的眼神望着他。
陈枫只觉胃里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