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一回,心里泛起对陈枫的悔意!
可那念头刚冒出来,就沉了下去!
“爸,我刚去问过了!”
“王医师说,国医圣手马上就到!”
白玲合上膝上的书,缓缓抬眼,望向父亲……
这两天,是她难得的静默时光。
她反复咀嚼该怎么把陈枫挽回来——
可最后浮上心头的,全是陈枫替她挡雨、替她扛事、替她咽下委屈的画面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越细想,心口压的石头就越沉、越烫。
于是她只翻书。
用纸页的沙沙声,盖住心跳的慌乱。
“小玲,你还在怨你爸么?”
“我们承认,亏欠陈枫太多。”
“可他要是早亮明身份,哪至于走到这一步?”
“他不说,我们怎么信?又怎么敢信?”
“归根结底,这事,怪不得旁人。”
母亲望着女儿冷淡的侧脸,喉头一紧,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怨你们。”
“也没资格怨。”
“真正把他伤透的——是我。”
“所以我连责备别人的资格,都没有。”
白玲眼皮都没颤一下,指尖轻轻掀过一页纸,声音轻得像落灰。
母亲怔了怔,又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“小玲,他既不愿和你好好过,你还攥着干什么?”
“你本来就不爱他,如今又何必硬撑?”
“要不……离了吧。”
“说不定,散了,反倒松快。”
白玲的手指忽然停住。
她慢慢仰起脸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离。”
“我绝不会跟陈枫离婚。”
语气平静,却像钉进地里的楔子,震得母亲胸口发闷。
“还有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?”
“他是我丈夫。我喜欢他,也必须喜欢他。”
“这是我的本分。”
“而且,他配得上这份喜欢。”
声音平直如尺,无波无澜。
没有羞赧,没有闪躲,没有半分犹疑。
就像在报天气——晴,或雨。
她在逼自己记住这句话。
一遍遍刻进骨头里。
学着去爱,学着去信,学着把“应该”熬成“真的”。
可惜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病房门被推开。
“到了,准备好了吗?”
门外传来苍劲的声音。
“王医师,您来了!那位国医圣手是……嗯?!”
白玲倏然起身,刚扬起嘴角,目光便撞上了王医师身后的人——
陈枫。
她脚下一滞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唇微张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原来最怕见的